他的脑海,已经被那个鲜红靓丽的身影,牢牢占据。
流火剑术必须按照剑式来,她为了出奇制胜,剑走偏锋,乱了心脉。施用流火心法时,身上不能有流血的伤口,否则会使气脉加剧紊乱,让伤口恶化,留下永久的疤痕。
花夕为了不让身体的眩晕打乱流火心法的施用,不惜刺伤自己,来换取胜利。
顾北倾想着,面色越发严峻。
花夕走出精武堂,身体已是颤抖不止,她径直向自己所住的厢房奔去,这一到门口,她便一头栽了下去,吐出一口鲜血。
伊诺赶了上来,泪流不止,她抱起花夕,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花夕的脸上:“小姐,小姐,你这么逞强干什么啊?”花夕只觉得眼前发黑,两耳轰鸣,胸腹疼痛不已,瞬时晕了过去。
比试结束后,顾北倾匆匆前来,用真气护住了花夕的心脉。
花夕醒来时,都快十二月了。
她昏迷的这七日,顾北倾时常来,花夕能听到他总是一个劲地叫着她傻丫头,说她逞强好胜,花夕想起来将他暴打一顿,可那时候,她再怎么用力,也醒不过来。
镜湖山庄的梅花开了,可花夕看不见,大夫说她因为体内的真气大乱,攻了心脉而导致暂时的失明,可能要等到明年才能恢复了。
本打算在镜湖山庄住个一晚上就走的,这下好了。花夕撇了撇嘴,心想又要呆在这个没有零嘴的镜湖山庄一段时间了。
这日清晨花夕又是被山庄内弟子们认真习武的呵声吵醒的,她突然好想家,起码在流火门没人打搅她的美梦。
她看不见,不知道什么时辰了,便唤着伊诺。伊诺连忙过来告诉她时辰,花夕听着她声音不对,隐约哭过一般,就追问她怎么回事。
原来,庄主的女儿郑淇儿倾慕顾北倾,很是嫉妒顾北倾时常来看望这个南边来的小丫头,借着花夕看不着不方便,便把给她们准备的膳食都换成了馊了的食物。
“这个郑淇儿,小时候抢了我的鸡腿装可怜不说,现在还觉得我抢了她男人?不可理喻。”花夕想着教训她一番,可每次一走出院子,就浑身疼得不得了,得要伊诺搀着才能走回来。
中原冬天的风太冷了,花夕本来受不得寒,加之身体还没恢复,院子都不能出,教训郑淇儿的事便作罢了。她安慰伊诺别急,让她拿着随身的银子去庄外换些吃的,等她身体好了,一定好好会会这个刁蛮小姐。
这几日庄主闭门修炼,顾北倾暂时代理庄主管理山庄的事情,没时间来看花夕,倒也还了她一个清净,不然每次来都问东问西的,这里还疼不疼啦,那里还痛不痛啦,吃得还合不合心意啦诸如此类的问题,花夕都要被他烦死了。
一日清晨,伊诺出庄园买零嘴去了,花夕睡得正香,这时,一盆冰水劈头盖脸地浇到她头上,寒冷彻骨。花夕猛然从梦中惊醒,眼前一片漆黑。
而后便听见一声尖锐的笑声,刺痛了花夕的双耳:“贱人生的贱人!你瞧她那个狐媚像,来到山庄就不怀好心,一心想着勾引三师兄!”接着便是一群丫鬟附和的笑声。
恶毒的话语像锋利的匕首一般一刀一刀插在她的心窝上,相似的处境,相似的话语,记忆深处,那些黑暗,那些她本已经忘却的黑暗,夹杂着钻心的痛楚,瞬间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