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倾觉得有一丝不秒。
电光石火之间,花夕已接近他的身,全力一掌向顾北倾击去,这一掌,似是凝带了整个山庄的风,周围的树木几乎被这迅猛的风力吹折,顾北倾眉间一紧,闻风向单掌稳稳接住。
只听“砰”地一声,几颗松柏已轰然倒地,吓得周围的弟子浑身一震。
他陡然色变,这是……
流火心法?
孟门主将这样高深的武功都传授给她了?
若不是她已气急攻心,蒙住双眼单凭闻风才能接招的顾北倾必定会被她逼退好几步,而不是像这样,吃力地接住。
一掌过后花夕已耗尽了气力,无力再反击。顾北倾趁机翻转她出招的手腕,把了她的脉搏。
疯子!她真是个疯子!
为了赢,这家伙什么都做得出,顾北倾急忙扯下布襟,果然,他看见她的左臂,撕裂的伤口妖冶如花,汩汩流出鲜血。
就在此时,花夕推开他的双手,朝着他无力地笑了笑。
那姑娘苍白坚韧的笑容,就这样烙在了顾北倾的心尖。
这么一烙下去,便是许多年。
花夕小运了一下气,暂时稳住心脉。她扔下剑,若无其事般笑着对众人说:“是我输了。”
傻丫头,明明那么痛了,还要强装镇定。顾北倾虽毫发无损,心却犹如被碾压,绞痛莫名。
“顾北倾,果然名不虚传。”她望向他,轻轻挑了挑眉。
这个姑娘,左臂还在红色的衣衫下血流不止,五脏内府正被强劲的气流席卷冲击,已经耗费全身气力,却仍然迈着骄傲沉稳的步伐,在顾北倾凝重的目光下,若无其事地走下比武台。
“郑伯伯,花夕比试累了,就不在此处看其它弟子比试了,我去你们山庄的厨房瞧瞧,可别让别人跟着,我识路的。”花夕走到郑庄主跟前,乖巧的笑笑,缓缓地走出精武堂。
懂得流火剑术与流火心法的人都明白,花夕犯了什么大忌,体内现已经是急火攻心,却也不说破,看着花夕坚定的步子,他们流露出关怀与倾佩之情。不过大多数弟子都不懂流火剑术,更别说流火心法了,所以在那些人看来,花夕不过是累了而已。
顾北倾怔在比武台上,经其他弟子几番提醒,他才回过神来,坐回席位。
花夕输给顾北倾是弟子们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便没有太大的波动,比试正常开始。可接下来一整个比试过程,顾北倾都无心再听,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