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的水响从身后传过来。
青宁略略一怔,回身看了看。奇了,莫非是水井?
她俯身在井沿看了看,只见下面碧色沉沉,水纹微微荡漾。却看不见有什么活物。
这井直通富春江,可能是条大鱼吧。
她没有再多想,看了一会落雪树和银蜂,便回了屋子。
今日静持没有过来。
她已荣升梨花坞的三等婆子,换了宽敞的住处,手下管着十几号四等婆子,每日里公务极是繁忙。
如今三五百文的小生意,她已不必亲自出马了,唤个底下的婆子便成。若有超过十两的大生意,她才会亲自上阵。
祈福的派头自然也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由静持领头,十来个婆子身着崭新的法衣法袍,挂着灵符,手持灵杖,口中念念有词,煞有介事的先群魔乱舞一番,再传下暗姬女神的旨意,赐下神水。
只是如今静持对此新业务还不甚熟悉。
有时装扮的火候太过,有些装腔作势。有时又火候不足,看上去没甚底气。故而静持这段日子全在领着婆子们没日没夜操练,很是敬业勤谨。
“乖徒弟,咱们这回总算是攀上棵大树了。人家一句话顶咱们一万句。”静持那日新任三等婆子时,声音都在打颤。
“丘鹤和圆慧这两个老婆子如今老实的很。嗬,不敢不老实啊。”静持过几日又如此吹嘘。
青宁想起她,不禁笑了笑。自己做了饭,用罢,小睡了片刻。
一夜惊吓未眠,很快她便睡得甚沉。
待她醒来时,院子里已是一片乱糟糟的鸡飞狗跳之声。
不,没有鸡也没有狗。此时,正在乱飞乱跳的,乃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