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会是可以给予自己所需的人,
可一念至此,她都想不清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因为需要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每一样都很需要,却每一样都遥远得恍若天上的星辰,
或许,只有在另一个世界,自己才能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将前路那一个个阻人生路的深坑,彻底填平。
“我其实是个算命的。”
梁娅忽远忽近的思绪被对方的话语拉了回来,但她并没有听得清全部,只听到后边似乎有“算命”这种词汇。
“就是神棍,专门坑蒙拐骗的那种,所以一般人都不叫我真名,叫死骗子,但也有极少数的人,尊我一声欢叔。”
“我现在站在这里,就想问一句,妹子,你信命吗?”
怔了怔后,梁娅嘴巴一扁,突然又哭了,并忍不住埂咽道,“信了。”
她之前是不信的,以为靠自己的努力,可以改变一切的不幸,以为自己的头比墙硬,直到撞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才明白,一切的一切,都早已命中注定,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乖乖地交出一切,不限于的纯洁,灵魂的无暇,
原先的保洁阿姨、公正员、心理医生,一个个的,都跟她讲什么世界观,价值观,道理一套一套的,真是好笑,
心灵鸡汤谁没喝过三两缸?
可懂得再多的道理,却依旧好不过明天,
眼下,突然有人跟她说,这是命,她的泪河便被戳穿了堤坝。
“那你想逆天改命吗?”
赵欢书倾斜桶身,倒掉一部分的水,让它们在地砖上,缓缓地蔓延至梁娅的下方,然后又倾倒一些在自己的身上,任其遵从重力流淌而下。
梁娅原本对那些水心有顾忌,担心里边会有能致人昏迷的药物,但此刻见对方直接往自己身上浇,疑心便随之消散,剩下的,就是对玄学的惊诧,
“逆天……改命?”
“对,逆天改命,我这一桶自来水是开过光的。”
“开光?”
在科学也无法奏效的时候,玄学的力量就会被放大,
梁娅的双眸亮了一下,像是夜黑中一闪即烧的强光灯,因为封建迷信毕竟是封建迷信,她好歹是个大学生,再绝望,常识也不会崩溃。
但就在她提问的那一瞬,
猝不及防地,赵欢书就很是随意地给她浇了一身的水,白衬衫还好,黑色的裙子和丝袜却都湿了一大片,水顺着护墙流淌到地板上,与地上的那些混作一体,
“丘比特。”
心中还未得及掀起什么波澜,恍然之间,她就似乎听到身前人嘀咕了一句什么,可能真的是什么咒语,因为自己的心脏……
仿佛,真的漏跳了那么一拍,
就连脑子也嗡了一下,
怔了怔后,
甚至于呼吸,也突然就跟着乱了,
她不自觉地就紧捂住胸口,并瞪大眼睛问道,“你,你刚才,刚才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