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那场异象,正值他闭关尝试冲击灵宗之境,对此没有丝毫察觉,可时隔半年出关,他则心生感应,察觉城内有股隐晦的陌生气息,当即差人调查,可是却没有丝毫收获。
后来通过多方打听,方才知晓六年前那场异象乃为天降,并且,所涉及范围极其的广阔,其散落的残渣,则波及到周边十余座城市,皆是宁安城这种建成只有百年历史左右的小城。
最后,调查无果,前方战事又紧,所以这件事便已搁置,就此不了了之,成为未解事件。
慕容钋钧点了点头,道:“此事……乃由慕容婉君所调查。而异象之处,土地完好无损,但所有的植被与粮作,皆是衰败而化为焦枯,还有那处的辐射值,远远高于城内的任何区域,似乎渗透着几分不属于城内的气息。除却这些之外,则是没有任何的发现与收获。”
当年他听到这个汇报的时候,亦是深感奇怪,甚至百思而不解,还带着几分质疑与困惑。
若为天降,可是异象之地,丝毫没有剧烈撞击过的痕迹。就算在陨落过程因空气摩擦而消耗殆尽,但或多或少会遗留下丁点的残骸物。可那处异象之地,连半粒粉末与碳渣都没有,干净得只剩下尘土,没有任何未知物质。
并且那处地方,除却弥留的几缕常人无法察觉的未知气息,还有因衰败而焦枯的植被与粮作之外,则没有弥留下任何东西以及线索。
“诸位……还请不要本末倒置,主次不分好不。不管兽族这六年以来因何种缘故与目的而造就这种诡谲之举,但在这个危急存亡之秋,都无关紧要,并且此刻并非是究其根源之时。”
左侧排座第五位的上将,环顾左右看了看在场因思忖而沉默的众人,显然已被带偏正常的方向,他当即出声打破会议室的寂静氛围。
此人名为夏侯镦轼,他体态健硕,正襟危坐,刚强正直,目光凛冽,宛若锐利的鹰眼般,慑人心魄的杀伐,都是在他浑身各处散发着。
帽檐之下,那张面容冷峻坚毅,仔细发现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左眼上竟有道狰狞的伤疤,让他左眼彻底失去光明,如同可怖的蜈蚣,仿佛从血肉里攀爬出来般,略显几分狞恶。
他的声音低沉且略带沙哑,其间甚至还透着几分让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宛若闷雷滚滚那般,极具着穿透性,在众人的耳旁响彻起来。
然后,他扭头看向首端的崔崋钧,沉声地道:“城主……现在这个时间,并非是追本溯源之刻。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建议可终止……”夏侯镦轼停了停,环顾四周,低声地道:“而……此次会议的召开,其真正的目的与意图,则是该如何对城内的数百万平民负责!”
南宫翎菀噙首轻点,“不错……,这六年以来,即便前方战士浴血奋战,竭尽所能地阻止着兽族的推进,可依旧没有取得多大的效果。现在兽族的位置,已然距城区不足五万里,而依照兽族的推进速度,顶多三天便可进入城区。届时城区将是这场战争的最终战场。所以城内的无辜平民必须得尽快转移至别处。”
两人的话语落下,会议室内所有人皆点头赞同。
崔崋钧亦是点头,当即思忖起来,而片刻后,抬头环顾众人,显然已作出符合当前局势的决定,道:“现在……,我宣布城内所有的紧急逃生甬道,三天后全面开启。开始分批转移城内数百万平民,将整个战场倒腾出来,建立防御阵地,准备进行最后的守卫之战。”
“不知城主所选的避难之地是?!”东方珏檠提问。
面对此问题,崔崋钧低眉垂目,左手抹着下巴思忖起来,而右手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东方珏檠的言语刚落,左右两侧的高官与军官,皆目光炯炯地看向崔崋钧,而后者的神态,他们都未打扰,似乎都在等待着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