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整个人的气息,都是在此刻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变得宛若已出鞘三两寸的锐减般,锋锐且凛冽的厉芒散发而出,略显咄咄逼人,显然对今日兽奴人的所作所为而深表愤慨。
不过,南宫翎菀的所述,再结合兽族这诡谲之举,让得他知晓,这可是个极其危险且严重的讯号,而且,还是个残酷无情的噩耗。
这个时代,兽族因异变之故,其智慧本就不亚于人族,如若再掌握人族智慧的结晶与精髓,那么这片世界,可能将无人族立足之地。
同时他亦清楚,若是宁安城覆灭,那么为了生存与保护平民,他们可能亦将成为蛮叛之类,抛弃所谓的尊严与道义而变成兽奴之人。
须臾间,他恢复往常之态,平静的黑眸深处似乎萦绕某种决然,然后稍侧过头看见低眉垂目的东方珏檠,不由得愣了愣,温润地道:“珏檠……你似乎还有着不同的看法与见解,不如说说看,让我等听听你的高见与理解。”
崔崋钧那温雅之声,宛若一缕和煦且柔和的光辉,刺破阴霾密布的天空,打破会议室的寂静氛围,而在做的众人,皆是集体扭过头,好奇的视线,都是聚焦在崔崋钧身旁的高官。
此人名为东方珏檠,他相貌平平,浑身上下无不散发儒雅的气质,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睿智的眼眸突显着他殚见洽闻与学富五车。
能坐在崔崋钧身旁,排座在右侧为首的位置,彰显着他的地位与身份,他不仅是宁安城的副城主,亦是城内的政界大佬,并且还是宁安城四政家族——东方世家的掌控者。
闻言,东方珏檠则断开思绪,当即抬起头来,环顾四周看了看在座众人,而后吐了吐气,打消心间的顾虑,最后温吞地出声分析道:“三位上将的所述之言……可谓是理据皆占。但对于兽族诡谲的举动,我确实有着不同的浅见。不过,这亦只是我的联想与脑洞而已,没任何站得住脚跟的事实基础与根理依据。”
紧接着,他拿起面前的投影笔,翻开几张图片,而其上的内容,则是令人惨不忍睹而又心痛如绞,道:“诸位……不妨仔细回顾图章,详尽端倪内容。牠们掘地三丈,基本将城域内的所有土地,都给翻了个遍。如此迹象,不正如我们平常那般,似乎在寻找某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对牠们而言,可谓至关重要,甚至可说有些迫切,不然亦不会持续如此长的时间与消耗巨大的资源来经营这件事。��
东方珏檠依图所讲,有条不紊,从寻找东西这个平常无奇的角度出发,超乎意料的引导方向,从而理解兽族这六年以来的诡谲举动。
东方珏檠的观点新颖,甚至可说是有点荒谬,但在场众人都未反驳,反而是沿着此思路而陷入思绪,他们都觉得东方珏檠言之有理。
只因他们都有着亲身经历,对于寻找某样至关重要的东西,哪怕是普通人,亦会暂时陷入短暂的强迫症状态,花再多的时间都值得。
但是,在场所有人都陷入沉思,甚至百思而不解,究竟是何东西,不惜让兽族如此这般丧心病狂的掘地三丈。按理来说以宁安城这种级别的城市,绝不会有吸引兽族东西的存在。
突然,右侧排座第二位的高官,有个念头闪过脑海,他抬头扫过众人。当目光扫过南宫翎菀之时,那对深沉的眼珠里,则闪过一抹爱慕的温柔,旋即便是隐没无踪。然后抹着英朗的下巴,狐疑地道:“若是……按照这个思路出发,是否与六年前那场天降异象有关?!”
此人乃是名青年,名叫宇文铉铘,他面目英朗且俊逸,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身形欣长,而那头短发,则将他突显得愈加精神抖擞。
他身子端坐如山,言行举止间,均是从容不迫,无不透露出谦逊的风度,而文雅的气质,突显他的学富五车,更是衬托得超逸潇洒。
此人年纪轻轻,便已位居高官,可谓是人生赢家。或许有人诟病是官二代,可即便是官二代,能坐上这个位置,则有他的独特之处。
在他看来,能吸引兽族的东西,无非是资源,可是关于城内资源这块,他则只有说服力,因为他的官职就是管理与控制城内的各种资源。
但是,较之资源而言,城外可比城内要充裕富饶百倍,而唯有的吸引因素,则只剩下六年前那场天降异象。所以他才将兽族的诡谲之举与那场的天将异象通过墨菲定律联系起来。
“六年前的那场异象?!”闻言,崔崋钧舒展的剑眉,骤然紧锁起来,刹那间,锐利的厉芒,像是一缕夺目的雷电划破阴霾笼罩的夜空,旋即便隐没消失,然后苦涩地摇了摇头,苦叹地道:“可是……那场天降异象涉及到十余座城市,亦不知道他们那边的情况如何。而且当年已经过官方调查,可是依旧没有丝毫收获。对于此点,慕容钋钧则最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