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量远哈哈一笑,道:“你看那些不可一世的贵妇千金,她们若知道了你是奴仆之女,就不搭理你了。什么好事都没你的份。”
“我以后会在书斋教课,很忙,可能也没空搭理她们。”离容不喜欢眼前人对她说话时仿佛逗小孩的语气,但不管她怎么抬头挺胸,还是只能仰视邢量远的下巴,“君子周而不比,此处无知己,我便独善其身。”
邢量远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正要问离容怎么会去书斋教课,离容已经半走半跑地离开了。
是夜,离容从隔壁范濬的琴音中听出了惶惑、动摇和忧心。
她坐在自己屋内的石床上——青霜堡主要由青石堆砌而成,据说这样的结构可以抵御火攻——只是堡里的小姐们不时会抱怨这石床硬得让人难以入眠,对此,从没有睡过软床的离容完全无法感同身受。可她今天也睡不着了。
白天虽在邢量远面前夸下海口,但其实她心里并没有什么把握。
她怕自己请不动那位孤云先生——尽管自己谙熟五经,倒背四书,但范濬难道会比她差么?
抓耳挠腮间,不觉隔壁的琴音已戛然而止。
片刻后——
“笃、笃、笃。”
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