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与她何干

陆锦年摸摸下巴,“准确来说,这是第二次见到魔尊。”第一次是在漪香阁,只不过无论姿势还是所处位置,都不适合搭话而已。

不过想魔尊大人在江湖上的地位,依暖这副小心肝直扑腾,又激动又后怕的模样才比较正常。

现今的江湖,并没有明确的分什么正道邪道,大部分都是亦正亦邪,而魔尊因为其超绝的武功,和任性的行为方式,成了亦正亦邪中人的典型代表,倒是让正道派之首的武林盟主宁上邪头疼得很。

江湖和三国朝廷的关系一直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上,各有涉足,又各不相干,就目前看,还是陆锦年喜欢的那种和平状态。

“所以,那孩子呢?”陆锦年打了个哈欠,她只关心事情的结果,追魂夺魄十里香,她其实是直接下在杜琅身上的,以防魔尊把孩子带走,找魔尊倒在其次,重点是孩子。

“那小孩摄入了大量的安神剂,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正好沐琴和燕泽一起回来了,便送到沐琴住的地方,让他照顾。”

陆锦年沉思一会儿,才道,“你去一趟锦绣坊,让纹秋留意一下,匈奴公主有没有去做衣服,若是去了,把她取衣服的时间告诉我,顺便让沐书和沐画,夜半时分临川画舫外跟我汇合。”

顿了顿,陆锦年又补充道,“这两天我不常回来,你锁好院子,可以自行安排时间,纹秋是一定知道燕泽住哪的。”

依暖脸色一赧,不好意思的跺了跺脚,“小姐!”

陆锦年瞥了她一眼,“还不快去?”

“是!”

揉揉额角,感觉自己操碎了心的陆锦年,利落的换上男装打扮,溜到了街上,果然在一处繁华的闹市口,找到了孔廉宋安一行人。

陆锦年微微一笑,“孔兄,宋兄,季兄,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宋安最先朝她打招呼,“楚兄弟,原来是你。”

孔廉似乎是上次被她打怕了,见了她有些瑟缩,季韶华则明显不在状态,只朝她点了点头。

陆锦年也不在意,反而好奇道,“怎么不见顾兄?几位关系不是很好么?”

“嗨,你说言允啊,”宋安笑道,“最近不是出了很多事么,顾伯父说言允也到年纪,该想想怎么入仕了,便借了关系进了礼部,学习点事物,好慢慢在礼部站住脚。”

“反正我们这群人,读书不怎么擅长,科举肯定考不上,就算考上了,名次不好,肯定是要外放的,靠关系就靠关系吧,瞧我,不就是靠着关系成为齐阳侯的么?”

宋安说的坦荡,却有股唏嘘的味道,父亲战死沙场,哥哥战功赫赫,唯有他空居爵位,吃得好,穿得暖,成了梁京城斗鸡走马的纨绔子。

他无论模样还是说话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不学无术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有谱,他比不上哥哥,也赶不上父亲,又必须代替那两人照顾母亲,只能以此寻找自己的存在感。

陆锦年装作疑惑的样子,“最近出了很多事?在下江湖草莽,消息倒是没有几位的灵通,顾兄在礼部忙碌,季兄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可都是因为那些事情?”

宋安瞅了季韶华一眼,嘟囔了句“没出息”,给陆锦年解惑道,“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过不了多久,整个梁京城都要传开,提前告诉你也无妨。”

“昨天皇帝陛下的宫宴上,文贵妃寝宫里丢了东西,匈奴王子的亲随也死在了那里,而且杀人的不是别人,就是沈吟酌。”

陆锦年瞪大眼睛,“吟酌兄?真的假的?不会吧!”

“你别不信,好多人都目击了,沈吟酌拿着刺杀匈奴人的凶器,楚兄,我知道你是他的画迷,但事实就是事实。”宋安又指着季韶华道,“这货就完全和那些大事没关系。”

“他是为情所困,昨天在宫宴上看见他的青梅竹马,心觉一万个配不上人家,又还不想放弃,你看着家伙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非要一棵树上吊死,你说他是不是傻?”

陆锦年郑重点头,“没错!”

而且什么青梅竹马,她承认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