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廉似乎是上次被她打怕了,见了她有些瑟缩,季韶华则明显不在状态,只朝她点了点头。
陆锦年也不在意,反而好奇道,“怎么不见顾兄?几位关系不是很好么?”
“嗨,你说言允啊,”宋安笑道,“最近不是出了很多事么,顾伯父说言允也到年纪,该想想怎么入仕了,便借了关系进了礼部,学习点事物,好慢慢在礼部站住脚。”
“反正我们这群人,读书不怎么擅长,科举肯定考不上,就算考上了,名次不好,肯定是要外放的,靠关系就靠关系吧,瞧我,不就是靠着关系成为齐阳侯的么?”
宋安说的坦荡,却有股唏嘘的味道,父亲战死沙场,哥哥战功赫赫,唯有他空居爵位,吃得好,穿得暖,成了梁京城斗鸡走马的纨绔子。
他无论模样还是说话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不学无术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有谱,他比不上哥哥,也赶不上父亲,又必须代替那两人照顾母亲,只能以此寻找自己的存在感。
陆锦年装作疑惑的样子,“最近出了很多事?在下江湖草莽,消息倒是没有几位的灵通,顾兄在礼部忙碌,季兄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可都是因为那些事情?”
宋安瞅了季韶华一眼,嘟囔了句“没出息”,给陆锦年解惑道,“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过不了多久,整个梁京城都要传开,提前告诉你也无妨。”
“昨天皇帝陛下的宫宴上,文贵妃寝宫里丢了东西,匈奴王子的亲随也死在了那里,而且杀人的不是别人,就是沈吟酌。”
陆锦年瞪大眼睛,“吟酌兄?真的假的?不会吧!”
“你别不信,好多人都目击了,沈吟酌拿着刺杀匈奴人的凶器,楚兄,我知道你是他的画迷,但事实就是事实。”宋安又指着季韶华道,“这货就完全和那些大事没关系。”
“他是为情所困,昨天在宫宴上看见他的青梅竹马,心觉一万个配不上人家,又还不想放弃,你看着家伙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非要一棵树上吊死,你说他是不是傻?”
陆锦年郑重点头,“没错!”
而且什么青梅竹马,她承认了嘛!
追魂,追的是要寻人的踪迹,夺魄,夺的是昆虫的魄,使昆虫在不影响生命本能的前提下,优先循着味道寻人。
这是南芸国南疆地带、西域地带出产的香料,明轩国、瑞希国,包括匈奴草原,都不是很常见。
简含凌上下打量着萧夙,“兄弟,虽然哥哥我没有国家歧视,可你不会找了个匈奴或是西域姑娘吧?”南疆那边可都是玩虫子的,这家伙应该没那么重口。
“……明轩国虽然不常见,却也不是没有。”
“那果然还是本国的姑娘啊,嘿嘿,我弟妹是谁?准备什么时候娶?需不需要大哥帮你操持?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啊,要尽早治疗不是?”
萧夙垂下眼睑,“含凌,我唤你一声兄长,却终归和你那两个结义弟弟不同,你不必为我费那么多心思的。”
简含凌脸上笑意僵硬,萧夙却勾唇笑了起来,像是因春风乍暖而融化的坚冰,一时风光霁月。
“陆锦年,她的名字,大哥,你说的对,我确定我喜欢她,但是,”琥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继而又坚定起来,“我喜欢她,又与她何干?”
……
大将军府,陆锦年的院子里。
满庭春花并不因主人近两日的疏于打理,变得杂乱无章,反倒是沐浴在越来越暖的春风中,愈发灿烂明艳起来。
陆锦年和萧昀用完早膳,在萧昀泪眼汪汪的攻势下,依旧态度坚决的找了借口出宫回家,刚走到宫门口,就听说皇宫内务总管仁贵公公带人搜宫。
很好,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陆锦年立即唤来依暖问起杜琅。
依暖很是震惊道,“所以小姐你进了趟皇宫,不仅逛了容庆公主的暗道,顺便拐了杜侍郎家的孩子回来,甚至还认识了武功绝顶的魔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