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千里眼!”旁边忽然传来风起嬉皮笑脸的调侃声,凤羽慌忙闪躲,几乎不曾崴到脚。
“光天化日,你们两个在此起腻!”他赶上来说。
风寻的好事被打断,脸色便有些不悦,趁其不备拍拍风起肩膀,只是那手肘放下来时却“没留神”撞上了他的肋骨,听见一声痛呼,不觉得通体舒畅,欣欣然问:“你有何事?”
风起揉着肋骨忍着痛,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您昨日交代的事办妥了,小仙特特给您送来。”说着递上一卷雪白的兽皮纸。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凤羽凑在旁边问。
风寻也不看,直接交在她手中。后者展开一瞧,却是张画卷,上面是位倜傥的男子,一双桃花眼出神入化,竟似活的一般,看其形貌甚是眼熟。
“此人倒与我六哥有三分相似。”凤羽道,“这是谁,怎的会给人画了像去?”
“上古时辛氏族中的一位真神,很有些本事。”风起解释,“他是芈江的亲爹,如今已经死了,画画像自然无妨。”
“难怪!看着便眼熟,这双眼和他生得一样。”凤羽想想又觉不对,“芈江的爹不姓芈,怎么倒姓辛?”
“芈江随母姓,他爹娘并不曾成亲。”风寻解释说。
凤羽又问:“你们查这多年前便羽化了的神仙做什么,同芈江有关系么?”
风起促狭地笑笑,一面转身欲走,一面悄声在风寻耳边说:“问你呢,慢慢解释!”
后者眼风扫过他的肋骨,风起忙揖手而去。
“此人最擅使邪门禁术,芈江的本事皆是传自于他。”风寻卷起画像说:“他曾留下一本记载死禁术的《异经》,近日却忽然在魔界出现,只怕会搅起不小的风浪,还须提早查一查。”
“既然如此,你直接问芈江不比查这灰飞烟灭的神仙来得省事?”
“问芈江?”风寻哂笑,“你认为他会实言相告么?”说着捏捏她脸颊。
“那你还不是让我问他流忆瓶的事……”凤羽细声嘀咕。
谁知风寻耳力极好,淡淡道:“流忆瓶的事不牵扯到他的切身利益。”
今日的阳光极好,金子般洒在烂漫花海间,晕出五彩霞光。凤羽心旷神怡,转眼便将俗事抛在脑后,因此也顾不上回答他。
两人掩去通身仙气,只装成寻常小仙的模样四处游逛。许是围着繁花的缘故,众仙心中都平添些旖旎,因此上来搭讪的不少。
风寻烦不胜烦,命凤羽将玉箫拿在手中,再遇见不正经的,便一箫将其打出西洲地界去。
他平时神定气闲,一副旁人看不透的深沉模样,连昨日在冥界捏碎了酒杯都掩饰得一丝不露,难得也有这吃飞醋的时侯。
凤羽看见只觉得高兴,笑意藏不住地向外漫。
只是下一刻便僵在脸上,因为前面走来位温文尔雅的仙子。她也认识,那是海西凤麟洲之主袭妙真神,白芷的好友。最为要紧的是,此人倾慕风寻多年,六界无神不知,无仙不晓。
她辈分极高,曾在女娲座下修行,如今四海之内,能及得上的不多。好在凤羽身份至贵,又与她同在五星真神位,方不必行礼,不然向自己情敌低头这样的事,以她这骄傲的脾气,定要憋出口血来。
即便如此,也颇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