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青山飞掠而过,江水拍案惊起一滩飞鸟,声音在夜色中听来格外惊心。
他们同云飞道过别,顺着他指示的道路游出飞雪岭,化作两只飞鸟,一径去了迩居园中。此处早已荒废,不必担心被人发觉,离魔界出口又近,若有变故可随时离开。
风寻端着一只盛满醴泉的瓷碗递给凤羽,问她:“可好些了?”她自三日前在云飞的船上猜到了那件事后,便不言不语、郁郁寡欢,加上连日来惊惧忧思,触动旧疾,心痛发作,一直养在园中的矮榻上。
凤羽垂头看看那碗,恹恹问:“这么座废弃的园子,哪来的醴泉?”
风寻扯了扯嘴角道:“不是说凤凰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来前带了两坛在身上。”说着坐到床边,将一绺散乱的发丝别过她耳后,笑问:“可好些了?”
凤羽接过碗,一面啜着一面抽空道:“若真是‘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那我们岂不是都饿死了!”喝完把碗还给他,“你说,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你怎么能肯定呢?”
风寻知道事已至此,隐瞒也无用,叹口气道:“其实那日在船上,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他们要置你于死地,不收你的法器,难度实在太大。但以你现在的法力,即便他们想要强抢,也做不到。而且法器大都认主,戴久了,上面便会有你的味道。即便他们夺了去,也是无用,终究会回去找你。”
“所以他们就设了玉壶庄这个局。”凤羽冷笑,“真难为他们了,做得好戏!”
风寻道:“先将你骗到庄里去,再收走你的法器,最后置你于死地。此计不可谓不密,而开端便是将你引到湖上去。”
“若非如此,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她点点头,果然若合符节。只怪她自己,当局者迷,竟着了那些邪魔的道。
“那就是了。”风寻接道:“我原也猜到,云微大约用了什么手段,才制造了偶遇你的巧合。或许是魔界安插在仙界的棋子,又或许是内奸。但那日你在船上说,是凤习央你去的,事情就清楚了。这个小宫女,必是他们事先安插在你身边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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