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云飞莫名其妙。“我说翕狤兽的怨毒杀不了人?”
风寻不答,继续追问:“此话当真?”
这下连凤羽都觉察出异样来,转眼向他看去。风寻却未理会,目光一直盯着云飞要答案。
“自然当真。”云飞肯定地点点头,“翕狤兽的怨毒源自其食人的罪孽,因此年岁越大的怨毒就越深,只因害的性命多了,而未成年的兽却没什么毒性。无论是凡人还是仙人碰上翕狤兽,将其斩杀或全身而退的自不必说,剩下的人结果无非两种:一是被它吃了,二是染上了它的怨毒。这怨毒与其说是毒,不如说是一股戾气,因为人中了并不会死,但会日夜受其折磨,缠绵病榻,犹如废人,其痛苦可说得上生不如死。”
风寻闻言默默,云飞尽管满腹疑惑,但碍于情面不好询问,只得作罢。凤羽亦是不解,但见风寻不愿多说,也不问。
他此时又换上了平日里的淡漠神色,经过方才之事,也不再提翕狤兽,只是陪着凤羽和云飞饮酒闲谈。
眼看时辰不早,凤羽便向云飞告辞:“今日承蒙云公子坦诚相待,极为感激,本应再叨扰些时辰,方不负你我之兴。但我们确有要事在身,这便要出山去了。还要多谢云公子告知出山之法,此情他日定当酬谢。”又从怀中掏出一只指节大的玉燕,递与云飞,道:“日后若有事,可凭此物找到我。”
云飞接过,笑道:“我与二位虽萍水相逢,却甚是投契,不想缘分如此之浅。我当二位是朋友,何必提酬谢之语?日后若有差遣,随时来差遣便是。现在还是再坐会儿,由我送你们去出口罢!”他回手向舱外浆上施一法,那船便轻轻浮浮向北漂去。
凤羽叹道:“这江虽不宽,但两岸山势开阔,显得江面浩渺无际,水天相映。当真畅人胸怀!难怪河湾一般的水域却被你称作‘江’。”
说到此处,她又向风寻道:“若是凤习见了,必定高兴。当日我们在云上看见下面的大湖,她便兴头得了不得,急着拉我下去玩。”
风寻眼中精光一闪,面上不动声色,状似无意地问她:“你是说,你们那日去湖上放舟,是凤习提议的?”
“是啊,”凤羽不疑有他,“她也是个贪玩的性子。那日若不是她提议,我还没想着要下去!可惜后来遇上那么档子事儿,早知道就……”语声渐慢,忽然惊疑地看向风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风寻并未说话,回头瞥了云飞一眼,又向凤羽点点头,目光深邃,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