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挽起一节衣袖,上面可不就是女人抓挠留下的指甲印。
闻言,杨晴微微拧起眉头,一时没了主意。
她本打算回来后同她娘好好谈谈玉镯子的事,可现在这种情况,叫她如何开得了口。
“阿晴!”杨大爷轻唤了声,冲后院使了记眼『色』。
杨晴忽然发现,她爹是关心她娘的,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他的眼睛里,分明充满了关切,只是为什么她以前没看到呢?
无数个问题同时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用力地摇摇头,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问题抛诸脑后,快步朝后院行去。
打开隔开后院的栅栏,杨晴探头,就见她娘坐在角落,眼神空洞地看着猪圈里的大肥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小步行上前去,在『妇』人身边坐下,轻轻把人搂住,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杨大娘先是一惊,待意识到抱着她的是女儿后,紧绷的身子倏地软了下来。
杨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妇』人的背脊,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兀地,她感觉到肩头衣裳被什么打湿,在她的肌肤上一点一点氤氲开来。
轻柔的曲调自喉间溢出,杨晴低声『吟』唱着独属于宁康村的童谣,不厌其烦地安抚着自己的母亲。
杨大娘发现,打从她家阿晴和牧小公子定亲后就生了变化,等她回过神来,女儿已经长大了,以前都是她护着女儿,现在变成女儿护着她,哄着她。
她双手抱着女儿,张了张口,最终没能把那句“对不起”说出口。
这个世界上,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独独对不起她家阿晴。
她知道自己今日之举可能对女儿带来怎样负面的影响,可能叫宗大公子因为她这个做娘的瞧不起阿晴,可她管不了那么多。
泪水顺着眼角一滴滴滴落,杨大娘闭上双目,在心中对女儿说了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