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路风找来红、白黑三种不同颜色的小草茎,自己拿了红的,李秀才拿了白的。
王秀才拿着黑色小茎道:“还有个规矩,靶心就是叶中那个黑点,而且,草茎不能射穿树叶。”
子玉笑道:“你们真会吹大牛,我看天底下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恐怕已没有一个了。”
“丫头,假如老夫成功了怎么办?”毕路风道。
子玉一顿,迟疑一下,冲口道:“假如你成了,本姑娘就做你的干女儿。”
“丫头,你别忘了,在听潮阁你是输过的了。”毕路风笑道。
子玉俏脸更红,那次,她是输得精光,连人都输了,还好,没输给别人,输给了欧阳肖。毕路风如此说,自然是羞了子玉,王、李二人怎知道这其间的秘事。李秀才道:“丫头,假如老夫也赢了,又当如何?怎不能也给老夫做干女儿吧?”
子玉眼波一转,轻笑道:“二位前辈赢了,本姑娘就拜二位为师。”
对庄家来说,这真是天底下最合算的赌注了。
无论是赢是输,庄家都不赔,不但不赔,还有得赚!
能给王、李二个世外高人做徒弟,岂不是天下最美的事!
毕路风笑道:“丫头,这种赌法,最好用在欧阳肖身上,赌注定为‘假如你赢了,我就嫁给你;假如你输了,你就嫁给我。’”
“真是——”子玉本想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忽觉这句话到底不雅,也太放肆,硬是“咕嘟”一声,将这句话咽了回去,脸不由蹩得通红。
王、李二人怎会听不出门道,哈哈大笑,笑声中,右手一扬,毕路风一个反旋身,也出了手。
无声无息!
独孤弦就见三根细线从三人手中闪出,淡得几乎看不清去向。
子玉抢先奔过去看结果,一瞧之下,竟怔在那儿,惊得张大着樱桃小嘴,半天合不了!
三枚小茎全中黑点,黑白二枚紧挨着正中中心,小茎堪堪过了一半,红的那枚稍靠边一点,小茎大半穿过枫叶。
对此结局,毕路风并不意外,手抚长须,道:“丫头,怎么样?”
这边子玉已盈盈下拜,口称:“二位师父、义父在上,受小女三拜!”
唬得王、李二人腾身而起,冲上十数丈高。毕路风本已心安理得受了两拜,忽也冲天而起,三人在半空中一片叫嚷:“不行!不行!不行……”
岳哀在一旁笑得打迭。
这下把子玉弄懵了。
三人落下地来,毕路风抢着道:“丫头,你爷爷尚矮老夫二辈,你这一拜,岂不让你爷爷也得叫你师姑了?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对对对!”李秀才在旁忙不迭道:“老夫二人比这赌鬼还要老呢,你这一拜,在武林中的辈份就上升百丈,今后,哪个敢娶你?”
“本姑娘谁也不嫁嘛!”子玉红着脸,嘴嘟得老高。
“真的?”王秀才笑嘻嘻地凑过脸来,“那就拜嘛。”说着将腰杆挺得笔直,“拜呀!”
子玉哭笑不得,要她做一辈子老姑娘,实是不愿,在她心中,欧阳肖的身影自是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不拜嘛,又错过了这个绝好的机会。
她眼波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心道:“我再叫欧阳哥拜你们为师不就得了。”
王、李二人正洋洋自得,忽听子玉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果见子玉笑盈盈地拜将下来。
王、李二人万没想到此着,霎时一声惊叫,两腿撒鸭子似地逃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