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过?”司徒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多久了?”
“我去他大爷的,谁特么来过这里?”吴三打死都不认。
“你易容了,他还知道你是傻爷。”
“就我这破修为,能看穿我的人多了去了。须知整个天下都喊我傻爷,修真史上已经有人给我立传了,认识我的人也多了去了,你第一次听说?”吴三推开司徒铄抓住自己的手,索性朝脸上一抹,恢复本来面目,“时间金贵,龟孙,你特么的赶快带路,别特么乱喊人,败坏老子名声。”
“是是是,三……傻……不对,这位爷,您随我来,包房在六楼,整层楼都是爷您的,您随便选。”
待得直达通道开启后,吴三冲着扔呆在后门口不挪步的司徒铄道:“赶紧带着小听回去等我。把小听看好了,这玩意儿儿童不宜,别放跑了它,跟过来学坏了。”
“别忘了我说的。”司徒铄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是真不敢踏进这门。
少宗主啊,逛青楼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他能逛的地方叫画舫,听名字就高下立判。
他可以不要脸,但是圣灵宗要脸。
“去瞧瞧,他真走了?”吴三拿脚踢了踢大茶壶。
“您放心,咱们这儿虽然简陋,基本的护阵还是有的,我跟您保证,除非那位已经合体巅峰了,否则就算是在边上,也只能干瞪眼。”大茶壶依然在笑,但是他的心里却七上八下。
今儿个怕是得有一劫啊!
果然,吴三并没急着进屋,而是围着这大茶壶转了半天,这才冷笑道:“仗着修为比老子高两大阶,就敢喊破我的来头,你他么的这么多年大茶壶白做了是不,没看到老子易容了?我就不明白了,这家老板看上你哪点了,居然将你从那边给挖过来了。”
“傻爷,这些粗活总得拿人做不是,都是混口饭吃,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这回吧。”
大茶壶扑通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泣诉,当然,怕惊扰了其他客人,他不敢表演最拿手的呼天抢地绝活儿。
其实不是他不机灵,也不是那枚易容丹不高明,这可是圣灵宗的独家易容手段。
根子还在出在吴三自己身上。
这厮包过不止一次场,只是没来过这里罢了。吴三看上去挺机灵,每次来都易容了——易容就易容吧,每次都特么一个样儿,包括今天!他又没认出司徒这个金主,也想不到司徒铄居然会来这种地方,于是就跟往常一样,张嘴就来了。
吴三为什么这么搞,大茶壶想不明白,只能说,神经病真的就是神经病,不能以常理度之。
“得嘞,这次傻爷教你个乖,你也亏得是遇上老子这种缺根弦的,滚吧!”吴三一脚踹去,大茶壶顺势倒地,然后咕噜咕噜地滚到楼梯口才起身,躬着身子,倒退着下了楼梯。
吴三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
都是苦命人,何苦相互为难?
他想也不想,随便选了个屋子侧身进去——他知道他要一直在廊里站着,这大茶壶一直不敢直起腰来。
“傻……傻爷。”怯懦的声音印入吴三耳中。
“就你一人儿呐?”吴三瞧了瞧那女修,还成,司徒铄是这一行的专家,一看就是生儿子的相,难得的是,样貌还长得可以。
“是……”女修一下就满脸绯红。
“啧!别装了成不?你要真是村姑,会知道我问这话的意思?”吴三端了根凳子,径直坐到那姑娘面前,“还有啊,没人知道是我傻爷来了,大茶壶在这儿,是不是他带你过来跑场的?要不你咋认得我的?咱俩好像没一起畅谈过人生,你是不是只是在那边经常瞧见我,却总是把我给错过了?嘿,所谓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你我终于走到了一起,可喜可贺对不?”
“傻爷英明!”原本羞涩难当的女修眉眼一挑,春意盎然,整间屋子的气氛开始暧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