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仁王有些心疼。
我在心疼些什么啊,挂断电话,银发的少年烦躁的揉搓两下散乱的额发。
有这个时间,我不如心疼一下自己。
我可是肩负着重任呐,噗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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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对于噩耗,总要有个用作缓冲的适应期。
幸村最后还是在某天结束社活之后,再也未能坚持住无碍的表象,晕倒在回家的路上。
仁王在这个时候难得站了出来,他极为镇定的安排桑原和丸井去拦出租车,慌乱的真田也被他一巴掌拍醒,柳的欲言又止被他挥手打断,然后将立海大的参谋推到茫然无助却掩盖不住害怕神情的切原身边。
“不要吓到我们的小学弟啊,莲二,你要一直这么紧张的话,倒下的可就又要多一个了。”
“我们已经分不出人手来照顾你了。”
将幸村送到医院之后,所有人站在走廊里,无声无息。
他们都在等待。
柳生推了推镜框,转头看向墙角低垂着眉眼的少年。他思考了一下,慢慢走到对方身边,然后,他握了下仁王的手。
冰冷,满是汗水,还有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个人同样慌张。
“做什么?”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拉住,仁王下意识抽了一下想要挣脱,可下一刻攥的更紧的力度让他明白,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在这个朝夕相处的搭档面前了。
柳生看着仁王。
“不一定要逞强,那是我们的部长,发生这样的事,害怕是正常的。”
他们还只是一群十三四岁的少年,眼睁睁看着同伴倒在自己面前,就算表现的再平静,也都不过是假象。
担忧和恐惧在胸口翻卷缠绕,谁也避免不了。
眼前一眼望去可靠而轻松的人,也一样。
仁王抬起头深深望了一眼柳生,移开目光,他笑得有些自嘲。
“我是在害怕啊!”
可我害怕的理由,和你们不一样。
因为知道在结果刚出来时就去劝说幸村成功的几率太低,他刻意等待着这一天,本身的浅眠在这几日竟变成成宿成宿无法阖眼。他害怕着恐惧着乱七八糟的幻想着——
他怕自己的疏忽,耽误了那个人的命运。
可还是忍到了这一天。
我果然是个可怕的人啊!
白石,在这一点上,你我都一样。
那么,要开始了。
我的劝说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