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事仵作这个行业,已经有十几年了,就是十几年之间,也没遇见过如此恶劣的,简直是丧尽天良!
李海棠见识要广一些,前世没少看今日说法,千奇百怪的案件,案中案,她盯着林紫的脸,已经扭曲的脸,总觉得哪里奇怪。
“这是?”
姜氏在林紫的身上,发现一个手印,应该是凶手留下的,其余的伤痕非常少。
雷雨天,一个守望门寡的小娘子,背着家人出门,能做什么呢?
按照婆家人的想法,势必是会情郎的,偷偷摸摸的,不然为什么半夜出门,定然是有见不得人的事儿。
但是李海棠不那么想,林菀和林紫关系不错,也就是这两三个月,林紫生病,林菀又忙,才没有太多联系。
病的这段时日,林紫很少出门,而且病秧子一个,怎么可能在身体不好的时候会情郎?
那么,三更半夜为何出门,就是破获此案的关键。
“李神医,凶器是这根木棍,死者失血过多……”
姜氏很难受,她闭上眼睛,如果不是雷雨天,大半夜的呼救,声音传出去很远,如果及时被发现,人还有救。
望门寡又如何啊,过几年找个好人嫁了,成亲生子,何必……
“姜氏,你来看一下,林紫的嘴,是不是有些不对?”
李海棠不是仵作,这种能找到死因的,并不需要开膛。
她出于医者的本能,发现林紫下巴的弧度有些不对。
“还有她的指甲缝,有衣料的碎片。”
姜氏把油灯提过来,用一个小棉签,仔细地清理,放到一块白色的布巾上。
料子是灰色的,肯定不是林紫的衣衫,那么,只能是凶手的了。
林紫也挣扎过,应该是那会儿留下来证据。
灰色的布料,李海棠回忆,昨夜在林女医家,她看到庄木,当时庄木的外衣,她好像没看见,因为他洗漱,从净房出来了。
“你看她的牙齿紧闭。”
不仅仅是衣服料子是线索,关键在于,林紫的牙齿,似乎在紧紧地咬着某种东西,咬牙切齿之感。
而现在,尸体已经形成尸僵,想要撬开她的嘴巴非常难。
“只能等等了。”
嘴巴里的东西,是最关键的证物,想要现在取出来,就得给她拔牙。
姜氏不忍心,还存着老一套的思想,全头全尾,入土为安。
“拿出来吧,夜长梦多。”
李海棠想了片刻,又问张峥的意思,张峥想,人都死了,若是林紫活着,也想让杀她的凶手伏法。
就这般,李海棠和姜氏折腾许久,才在林紫口中,取出一个荷包。
荷包不大,也就能压着裙摆,上面绣着松鹤。
“松鹤书院?”
张峥一眼认出,他打开荷包里,发现里面有一小团的纸张,有一边被撕碎了,后面是断断续续的小字。
“这是凶手写的无疑。”
上面的意思,若是想知道孙祺的死因,就在宵禁后到街口处,并且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是庄木的字儿?”
张峥这是真怀疑,凶手是庄木,不然为何几次三番,都和松鹤书院有关联?
“不对,这是杨序的字!”
张峥总觉得眼熟,低头仔细看,他绝不会看错,是杨序的字!
凶手是杨序?可他不是死了吗?
“庄可说,庄木能仿造很多人的笔迹。”
李海棠抹着汗,越发地蒙圈,案子查到现在,总觉得有什么被漏掉,越发扑朔迷离。
重要的证物,交给张峥放到京兆伊衙门保管,而参与的人,三缄其口,在有突破性进展以前,千万不能吐露半点去。
李海棠情绪很复杂,久久不得宁静。
“怎么了?”
萧陵川见娘子要脱力的模样,已经要了热水,让她在马车上洗漱。他听见盥洗室传来响动,赶紧从赶车的地方下来,到其内一看,娘子已经瘫软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