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等等了。”
嘴巴里的东西,是最关键的证物,想要现在取出来,就得给她拔牙。
姜氏不忍心,还存着老一套的思想,全头全尾,入土为安。
“拿出来吧,夜长梦多。”
李海棠想了片刻,又问张峥的意思,张峥想,人都死了,若是林紫活着,也想让杀她的凶手伏法。
就这般,李海棠和姜氏折腾许久,才在林紫口中,取出一个荷包。
荷包不大,也就能压着裙摆,上面绣着松鹤。
“松鹤书院?”
张峥一眼认出,他打开荷包里,发现里面有一小团的纸张,有一边被撕碎了,后面是断断续续的小字。
“这是凶手写的无疑。”
上面的意思,若是想知道孙祺的死因,就在宵禁后到街口处,并且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是庄木的字儿?”
张峥这是真怀疑,凶手是庄木,不然为何几次三番,都和松鹤书院有关联?
“不对,这是杨序的字!”
张峥总觉得眼熟,低头仔细看,他绝不会看错,是杨序的字!
凶手是杨序?可他不是死了吗?
“庄可说,庄木能仿造很多人的笔迹。”
李海棠抹着汗,越发地蒙圈,案子查到现在,总觉得有什么被漏掉,越发扑朔迷离。
重要的证物,交给张峥放到京兆伊衙门保管,而参与的人,三缄其口,在有突破性进展以前,千万不能吐露半点去。
李海棠情绪很复杂,久久不得宁静。
“怎么了?”
萧陵川见娘子要脱力的模样,已经要了热水,让她在马车上洗漱。他听见盥洗室传来响动,赶紧从赶车的地方下来,到其内一看,娘子已经瘫软在地了。
姜氏听说有饭,又变得欢欣鼓舞,“张大人,要肉,多多的肉!”
张峥不想说话了,摆摆手,只觉得身体被掏空一般,他决定,以后少和仵作们打招呼。
京兆伊衙门的仵作是个小老头,整日醉醺醺的,他以前还总看不惯来的,现在没有对比,就不晓得啥是差距啊!
“大人,后厨给您今儿做的卤肉,有现成的!”
官差正好进门,听到后,赶紧拍马屁,他们大人喜欢吃卤肉,而且越肥越好!
“全上,全给姜氏,吃饱了才有力气啊!”
张峥闻言,赶忙吩咐下去,暗地里抹汗,哪个王八羔子说的他爱吃卤肉?以至于今年生辰,他想捞一笔,结果收到的全是肉!
师爷蹲在茅厕,突然打喷嚏不止……
姜氏早年就长在乡野,做派也不如那些扭捏的人,大口吃肉,吃米饭,还要称赞一番。
周围的衙门,她去过几次,这是第一次到京城来,京城的卤肉太好吃了!
张峥不忍直视,吃的这么香,一会儿看尸体的时候,真的没有反应吗?
李海棠啃了个苹果,和姜氏商议,一会儿只有二人进去验尸。
“成,李神医,都听您的!”
姜氏忙不迭地表态。
张峥已经不想说话了,姜氏是他请来的仵作,不是给李海棠当跟班的啊!那热烈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等到日落时分,暑气退了些许,空气中已经开始流动着凉风。
姜氏吃饱,又在后衙的庭院走一圈,这才打开自己随身的装备,手套,口罩等,一应俱全。
李海棠穿了一个罩衣,由官差带着,来到京兆伊衙门的停尸间。
这会儿,也只有林紫一具尸体而已。
张峥不想进门,就和萧陵川坐在外间,就是如此,他还觉得阴森森的,遍体生寒。
姜氏进入到工作中,又是另外的状态,她和李海棠到停尸床上,见林紫的姿势,眉头紧锁,好半晌,才叹息一声。
她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把剪子,嘁哩喀喳,三两下,剪了林紫的衣衫。
“凶手不是人,是个畜生啊!”
姜氏看着那根木棍,吸了吸鼻子,有想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