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老者蓦地收回平安无事牌,充满敌意的看着我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王福砺?”
“我们只是为了弄清楚真相,例如王福砺到底是谁,还有他为什么也会有类似的平安无事牌?更有甚者,是他和一个叫做岳逢年的修者的关系!“我则不再卖关子,径自一本正经的说着。
“岳逢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老者面色铁青,明显出离愤怒。
“我们是为了调查《寻龙问卜》这部小说,和背后的杀戮惨剧。”我径自解释,这个老者越是如此,越彰显了他的心虚。
“连真面目都不肯示人,我如何信赖你们?”老者嘲讽的说,我能感觉出来,对方根本就看穿我们的伪装。
我和陆承凛没有再隐瞒,看老者的反应,也知道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径自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陆氏家主?天师府的人?我知道你们两个,你们已经被整个鬼市当做是通缉犯了,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的朋友杀了人吗?”老者冷哼一声,径自抚摸着桌面,上面顿时呈现出我们两个和张泽溟的头像。
“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不想要和他解释什么,“我们已经先礼后兵,阁下还是不要太过分!”
“我可以帮你们,告诉你们真相,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找上我,但是无疑你们是幸运的!“老者倨傲的说着,”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玉天衡,王福砺是我早年收的一个孽徒,我把他当做亲儿子一样养育,谁知道三十年前,他背叛了我,卷走了我的所有财产,让我沦落到在鬼市做生意的地步!“
“鬼斧匠人的后裔,你是玉家的传人?”陆承凛略微皱眉,深吸一口气。
“鬼斧匠人,哼,我是该感谢你还记得鬼斧匠人吗?好吧,我只需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们!”玉天衡认真的说着,“你们替我杀了岳逢年!”
“真是有趣,你要杀岳逢年?他只是一本书中的人物,我们连他是否真的存在都无法确认,如何杀他!”陆承凛故意说道。
“他根本就不是人,在我小时候,他和我的父亲以兄弟相称,但是他却狼心狗肺、背信弃义,杀了我的父亲,狡猾如他死后,再度转生成为一个叫做王福砺的男人,可悲的是我我竟然没有认出这个杀父仇人,傻乎乎的收他做了徒弟,再度被骗……”玉天衡痛不欲生的说着。
“什么?你说什么?王福砺就是岳逢年的转世?”我瞠目结舌,陡然想到另一件事情,姜芸境可能会有危险!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实就是如此。”玉天衡咬牙切齿。
“等一下,按照你的说法,王福砺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亲人?!”我想到另一件事情,认真追问,连一旁的张泽溟夜紧张起来。
毕竟这桩case纠缠着我们,抽丝剥茧之后,发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复杂和不堪。
“有一个兄弟,叫做王夏誉,但是这个混蛋,早就把自己的亲生弟弟当做祭品了,为了成就神位,他根本六亲不认,就算是嫡亲的兄弟,还是其他任何人,他都可以任意杀戮!”玉天衡冷哼。
“你认识这个吗?”我想起另一件事情,拿出手机,将在影视城看到的灯柱展示给玉天衡。
“这东西在哪里?一共有多少个,你们做了什么手脚没有?!”玉天衡陡然看到的第一眼,就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一连串的说着。
“我们简单的封印了一下,一共一百零八个,就在津门的民国影视基地。”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心底的某种预感在渐渐加强。
如果说秦槿萱是幽冥教的人,那么她在影视基地里到底做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好心处理那些灯柱而没有任何阴谋?
“我们快点走,快点!迟了就来不及了!”玉天衡仿佛遇到了什么焦虑的事情,迅速拿出一枚玉符。
正在这时,整个鬼市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喝,仿佛天地在一夕之间剧烈的震荡着,警报响彻整个鬼市。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鬼市辰区目前遭受不明袭击者攻击,请大家迅速赶到入口处撤离!”
“重复一遍,鬼市入口即将在一个小时之内关闭,请所有人立即赶到入口处撤离!”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勉强稳住自己,有种直觉,是刚才消失的秦槿萱回来了。
“你们先走,我还有一件重要的法器,藏在鬼市的龙燮森林中!只有拿到了我才有办法定位岳逢年的位置!”玉天衡郑重其事的说着。
“我们和你一起去!”我斩钉截铁的说。
潮湿阴冷的蛟琊山脉,密不透风的山林,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瘴沼味道,让白日的行走也仿佛噩梦一般。
作为最熟悉龙燮山脉的人,玉天衡在最前方探路,他仿佛信步而行,山重水复之际,他总能踏出一条路来。
我和陆承凛就紧紧跟随在他身后,我对今晚的一切充满不确定性,只是因为事情牵扯到了张泽溟,又牵扯到了岳逢年。
而秦槿萱的背叛仿佛成为我们心中的一根刺,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抚平,而我甚至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安慰张泽溟。
也许时间才能成为治愈一切的工具。
张泽溟情绪低落,跟在我身后,整个人宛如行尸走肉般,我知道他需要一个契机,才能真正成长起来,但是这个契机太过疼痛了。
“奇怪,原来这里有一个水潭的!还有一块仙人指路的石头!”为首带路的玉天衡忽然停下来。
“这里有些不对劲!”陆承凛同样敏锐的说着,事实上,山林中明显太过安静了,一般的山林,总会有虫鸟鸣叫,山溪潺潺,抑或各种小动物嬉戏厮打,但是已经过去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整个山林只有我们的脚步声、折断树枝的声音、或者摩擦泥土的声音,这显然是诡谲至极。
“霓霓,等一下战斗的时候,留神玉天衡!”陆承凛抿直唇,事实上,他已经预料到可能遭遇的事情,舔着唇冷静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