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饶力群说。
“这世界真小。”眭阳哼了一声。
“就是,这地界一广告牌砸下来能砸死你三前女友。”
枕溪紧张地攥手手,这是什么情况?金誉恩这说话的口气,和眭阳吵架了?
“没有的事。”
眭阳没什么情感起伏地说了这么一句,付了账打店员手里接过了冰淇淋。
枕溪原本以为他是给女朋友买的,结果大哥自己挖了一大勺就往嘴里送。
枕溪没忍住地啧啧出声。
“你次不?”眭阳问她,嘴里还往外冒冷气。
枕溪在金誉恩和饶力群的注视下胆战心惊地摇头,“我不次,我妈说了,爱次甜食的男人最没出息了。”
饶力群在背后给了她一拐头。
……
到了饭点枕溪说回家,饶力群不让她走,嘴上说:“请你过生日难道会饿着你?”
“我不喜欢吃蛋糕。”
“骗人,上次卢意过生日你一人吃了半个呢。”
枕溪在原地叹息,苍老地仿佛追不上明日的朝阳。
“你说你会报答我。”这是饶力群的杀手锏。
枕溪一听这话,肩膀就坍塌了下来,垂头丧气地跟在饶力群后头走。
“你欠他什么了?”眭阳问。
“人情。”
“什么时候能还请?”
“快了。”
“以后别做这种蠢事了。”眭阳给她理帽子,说:“要欠就欠我的,我人好,不威胁你。”
“你还没威胁我?”枕溪拍他的手,怒道:“你这小一年的作业是谁给你做得?”
眭阳呵呵笑,手里的冰淇淋化得到处都是。
“哎呀,手脏了。”他说。
枕溪呆若木鸡,问:“然后呢?要不擦手要不洗手,你难道还想舔干净?”
“枕小溪,你怎么那么恶心。”眭阳接过金誉恩的手绢,仔仔细细地把手指擦干净,说:“一股子草莓味,还有点黏。”
金誉恩立马倒矿泉水给他洗手。
枕溪瞠目结舌地在一旁看着,说:“当你女朋友真要有耐性,换做脾气不好的可能会打你。”
“我没女朋友。”眭阳瞬间抬头,急促地说着。
金誉恩动作一大,整瓶水全浇了出来,浇湿了眭阳的鞋鞋袜袜。
“嘶——!”眭阳一咕噜站了起来,跺了跺脚,说:“枕小溪,我鞋子湿了。
枕溪翻着白眼苦呵呵地笑,说:“我表示同情。”
葬礼结束,一群人坐车回家。林慧嘴角长了几颗水泡,愁眉苦脸地一直拉着枕全在问:
“我们林征可怎么办啊?”
枕溪这才知道,林征中考考了一个罕见的低分,完全没有上高中的可能性。
但是林慧望子成龙的念头并不会打消。
眭阳告诉她,林慧正到处找人打听,想出赞助费把林征塞进高中。
上辈子这笔钱是从她外婆身上克扣出来的,这辈子这个倒霉的差事,就落到了刚刚丧母的林岫身上。
林母的赔偿金拿出一部分,就可以将林征送进一所不错的高中。
枕溪侧头,看从窗外打进的炽烈阳光落在林岫的侧脸上,勾出了一个恍恍惚惚的光晕。
这位才是真可怜。
回到家,枕琀和林征果然呆在家里,电视声音开得很大,零食丢得到处都是。
“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学校的事要弄到晚上吗?”林慧避着林岫的眼神,忙动手收拾桌子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姐姐,你回来了。”枕琀冲着她跑来,临近了却捂着鼻子后退,“你身上都是什么味啊?熏死了。”
“表哥的母亲今天下葬,我帮忙去烧了纸钱。”枕溪把袖子抬起来闻了闻,确实有一股烟熏味。
“那是我的表哥!”枕琀突然地就不高兴了,板着脸,像是枕溪抢了她多重要的东西。
“你不是没去吗?”枕溪也不高兴了,感情她还是多管闲事了?
“我……我那是因为学校有事。”枕琀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忙冲着林岫安慰道:“表哥辛苦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又来了一个拖油瓶。”林征把薯片咬得卡蹦响,流里流气地说了这么一句。
枕溪忙去看林岫的反应,可他背着身,她只能看到他绷得很直的脊背。
“听说哥哥没考上高中,以后要怎么办呢?”
“关你屁事,我的事用得着你管?反正你就看着吧,我就算考不上高中,也能进去里头坐着。”
“是吗?听说妈给你准备了一笔不小的赞助费,正到处打听送礼的门路。不过我就奇怪了,家里的早点铺不是因为赔钱转让出去了吗?那这钱哪里来的?”
枕溪一抬眼,就见林岫转过了身,正看着他们这边。
“关你什么事?”
枕溪笑,“那我祝你美梦成真。”
枕溪在家里歇了一晚,第二天就准备回乡下,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她可不想呆家里和这群恶心人干瞪眼。
枕琀拖着她不让她走,枕全也板着脸教训她:“你妹妹马上要分班考了,你不给她复习功课你要去哪?”
“家里不是有一中考状元吗?还用我干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林岫就站在房间门口,闻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枕溪感到一阵莫名地心慌,急忙甩开枕琀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了楼梯。
回乡下安逸了几天,到了八月中旬,整个暑假最热的时候,她接到了饶力群的电话。
那天是8月15日,台历上特地注明了忌出门远行的日子。
“今晚我过生日。”
“哦,生日快乐。”吃过午饭,正是最困得时候,枕溪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我在ktv定了包厢,到时候我来接你。”
“哦……哦?我不去了,我在乡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