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老狼利诱,一个是少狈有求,自然而然,狼和狈走到了一起。
熊保国点起一支中华烟,享受般地吞吐着。
在云贵烟还统治着宜城香烟市场的时代,在这个小县城里,中华烟更像是一种奢侈品而非消耗品。
熊保国今年五十刚出头,靠着一个老乡兼部队里老连长身份,现在已经在山丘市身居高位的贵人,他从一个小人物,慢慢爬到宜城棉纺织厂厂长兼党高官的位置。
以三十出头的年龄出任实职副处级国家干部,一时间也是风光无限。
然后他就在在纺织厂厂长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多年。
他不是没想过更进一步,不过熊保国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一个副处级的纺织厂厂长,凭他的能力还能驾驭的了,要是再进一步,说不准是要出岔子的。
在跟老连长沟通之后,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想不到意外之喜的是,老连长反而因为自己的知分寸,而更得这位贵人的信任。
这些年来,那位的许多私密事,都是经他的手处理的。
这让熊保国暗中心惊不已的同时,也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成为那个人的心腹,完完全全地绑在了一条船上。
虽然这些年来,他的位置没有动过,可熊保国已经很满意了。
进项年年不少拿,女人也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了,这日子过得,惬意舒服。
这次来宜城,一是确实想念柳月在床上的功夫,二来,老领导有召唤,自己怎敢不来。
熊保国看着房间桌子上的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两个用油纸密封的超大号砖块。
即便他贵为一厂之长,手底下掌握着数千名员工的生杀大权,可看到这两个大号“砖块”,也是让熊保国一阵羡慕。
这随便一块砖块,也需要他在厂长的位置上,耗费心血的操作半年,才能够拿到手。
而那位不过轻描淡写地伸伸手,每年至少也是十块八块的有人给乖乖送过来。
熊保国狠狠地抽了口快燃尽的烟蒂,扔到地上,用皮鞋使劲地捻了捻。
每次他都真地很想偷偷地吞下一块,可是一想到那位贵人的狠辣手段,他真不敢肯定,暗处有没有一双嗜血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熊保国也就只能把这层心思按到心底。
他不会干这种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蠢事。
熊保国的座驾是一辆大众桑塔纳,这在九十年代末的宜城绝对算得上的是高端。
昨天晚上他就给自己的司机放了一天的假,熊保国生性谨慎,这种事情再谨慎都不为过。
这也是老领导放心把这些私密事交给他处理的原因吧。
现在天还未完全放亮,桑塔纳车头两侧的大灯如两道利剑般,刺破宜城这个中高端小区的黑暗,朝着远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