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马车里,凤飞花撩开车帘,看见热闹街肆,兴奋地拍手大笑:“舅母,现在的京城是表哥的天下了!”
凤氏岿然不动,一身的沉凝更显气蕴:“不只是京城,而是整个天下。”
“对对对!”凤飞花笑开了花,“我将是皇后,母仪天下哈哈!”
凤氏斜眼瞥了她一下,暗自摇头,这个侄女太扶不起墙了。不过凤氏一族仅余此女,最是与自己亲近,还是得好好扶持,否则母族便无支撑。
好在凤飞花心『性』单纯,对她言听计从,便于掌控。
皇宫,献帝所住懿云殿正在重修。嘉平帝如今暂住勤政殿侧旁的流星阁,从前便是供帝王上朝小憩所用,稍微拓宽一些便住了进去。
素日与百官商议朝事也是在此。
嘉平帝勤政,每天就连吃饭都是在流星阁里。
前朝后宫诸妃,魏清影随魏胜获罪,押在刑部大牢待斩。
如纪云清一般的拥立新君的大臣之女便御旨返回家中,可以再嫁。
而不拥护新君的大臣之女不是冲入教坊便是充入军营,没有好下场。
只有一个陈锦如,因为陈劲在逃,嘉平帝又想拉拢陈劲,便暂时将其困在宫中,以期引陈劲前来。
嘉平帝新登大宝又没有选妃,如此整个后宫几乎空『荡』。
凤氏及凤飞花由长青迎入宫中,谢君欢事先并不知,甫一见到讶然不已:“母亲,你不是说要过两天才到的吗?”
凤氏微笑道:“你这里没一个人打理,想着早一点进京,便赶快了,侯府的人还在后面,怕要两三天才到。”
“那也该通知朕一下,朕好去接。”谢君欢由衷的高兴,引着凤氏上座。
凤氏见儿子做了皇帝,这番气宇轩昂,从未觉得如此意气风发。来的路上还一肚子气准备发作的她此刻倒是半点脾气也没有了。
按说她已经成为皇太后,为何还憋了一肚子气呢?
都是因为谢君欢让长青假扮他的事。
凤氏被蒙在鼓里,直到听说嘉平帝登基,才知晓自己的儿子已经远在京城做了皇帝,那么如今府里的那个是谁呢?
她前去质问,长青这才将人皮面具撕下,道出了实情。
当时凤氏真是气死了,要不是还需要长青组织回京的一切事宜,她真想直接打杀了他。
对于瞒着自己的儿子自然也是满心的怨气,一路上都不舒服,她紧赶慢赶要提前入京就是为了质问谢君欢,不过见到谢君欢的一刹那就神奇般的一切怨气都消了,她便改了口吻。
谢君欢见凤氏欢喜,心中那许多疑问便准备诉之于口。
他挥手让跟过来的长青和凤飞花下去,长青二话不说就走,凤飞花却不愿。
长青不耐,直接将她拉了出去。
二人走后,谢君欢立即肃正了神『色』,对凤氏道:“母亲,父亲的死……”
提到此事,凤氏神『色』便黯淡下来,胸中积郁:“你父亲是楚家人害的,楚显易已经死了,楚景彦你一定不能放过!否则你父在天之灵必不得安息。”
谢君欢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又道:“母亲,假如我说父亲还活着,你信吗?”
“你说什么胡话?”凤氏以为他疯了,“你父亲是我亲手入殓,亲手埋葬的,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你莫不是念你父亲过度出现了幻觉?”
谢君欢现在可以确定她是真的不知道,便笑道:“我说假如嘛,不存在的事,母亲不必放在心上。”
他低下头,掩去了眸中那一抹狐疑。
事实上谢非云真的没有死,他已经见过了。只不过谢非云不让他说出来,这件事他便只能一直藏在心里。
已经死去的人为何会突然活过来?他心里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怀疑。
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父亲?
他如今还不能完全相信,只是半信半疑。
普华寺内,束九一觉睡到大天亮,惬意地蹭了蹭被子,才爬起来去给明觉做素斋。
自从被明觉带到了普华寺,她就爱上了这里。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永远也不会有人打扰,她可以每天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为任何人烦恼,轻松自在。
所以她不想走。
就算明觉赶她她也不走。不过明觉到现在也没有赶她。
她扮成了小道姑的模样,每天只需要做饭吃饭睡觉,不知多惬意。
做好素斋后,她端去给明觉。
抬手正要敲禅房的门,忽然听见里头传出什么声音。
她透过门缝看去,看见书架往里翻了过去,里头却是另一番天地。正对着束九的,是一块牌位。
牌位?!
束九微讶,明觉这是在祭拜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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