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早川心里一震,虽然是胡哀骗她来到这里,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人乔洛的帮凶,但是现在,他言语之间却一个人揽下了她和乔洛两个人的罪责,是为了什么呢?
鹿早川忽然回忆起来,乔洛为了让她更加绝望,笑着告诉她胡哀是他亲弟弟得事情。难道,胡哀是为了保护姐姐?
陆衡听了,更加疑惑了,这个少年和乔洛长的那么像,又在帮她开脱,分明是认识她的样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巧了把,真的会有这样的巧合吗?还是说,那个她们嘴里的乔洛,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少女?
擎博士听了胡哀的话,脸上努力伪装出来的善良哀伤的神色瞬间消失,换上一副暴怒的恼羞成怒的模样,任谁看了就会觉得他是在演戏。
到底是个研究人体的博士,演技想必警方锐利的眼睛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别忘了,想要抓住鹿早川的是乔洛,你也只是个帮凶,乔洛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擎博士不顾警员的控制,挣扎着往前一步,对着胡哀失控的大吼。
“胡哀,你认识乔洛这个人吗?”
陆衡忽然敛了神色,对着胡哀问道。
“我……”
不擅长撒谎的胡哀瞬间大脑充血,脸颊一片通红,脑子一片懵,不知道怎么解释。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当然认识,那是他亲姐姐。”
擎博士在一旁得意得嘶吼,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眼珠一转,继续道,“还有他根本不叫什么胡哀,他叫乔淮!这下你相信了吧。”
擎博士对着陆衡,仰着头说完了一切,闪闪发亮的眼镜片有些反光耀眼,给人一种看了生厌的感觉。
“警官,就是这姐弟两个,把我控制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地下,让我从事非法研究,让我给他们挣钱,真卑鄙。”
擎博士眼睛瞪圆,大声的嘶吼着。
“你胡说,你就是胡说!”
胡哀有些失去理智,看着擎博士满口胡说的样子分外生气,加之他非要把姐姐带出来,他有点着急,大声吼了两句之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来人,把他送回医院。
”
陆衡叫了另外两个警员过来,用担架抬走了胡哀,随即转过身对其他人说,“事情我们要回到警局从长计议,不过,先把他们嘴里那个叫乔洛的人传唤过来。”
陆衡说完,眉头紧锁,眼神犀利,又陷入了沉思。
乔洛……乔洛……
不管是不是他记忆里的女孩子,不管是不是她,她一定要先见见她再说。
医院里,昏暗的高档病房,鹿早川看着陷入沉睡的赢奇,努力克制着自己哭出来的冲动。
一只手轻轻的拿起赢奇修长的苍白的大手,贴住自己的脸颊,心痛得如同刀绞一般。
医生说,赢奇因为过度紧张,导致激素分泌过度,各个器官都有衰竭的迹象,就连大脑,也因缺氧而陷入了深度睡眠,有醒不过来的可能。
鹿早川紧紧的抓着赢奇冰冷的手,试图让这双手重新恢复往日的温暖。
这一双手,可是曾经给她挡过子弹,抱过她,给她做饭的手啊,到现在,居然有可能再也不动了。
曾经的那些甜蜜,到现在竟然全都变成了心头难以超越的苦药,让她的心脏不断承受着药蚀
的痛苦。
“早川!”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顾婷婷抱着一束百合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微吊的眼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痛苦和忧伤,眉头紧紧的锁着,“这么久不见,一有消息就是赢奇住院了,他还好吗?”
顾婷婷把鲜花插在床头的花瓶里,赶紧走到鹿早川的身边,急切的询问到。
“可能……没有希望了……”
鹿早川一字一顿得说道,前半句还是努力保持平静的,后半句已经带上了哭腔。
“什么希望?”
顾婷婷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的看着鹿早川。
“我……我是说……”
鹿早川捂住心脏,嫉妒隐忍着内心的哀恸,“你的这束百合,可能等到它枯萎,赢奇都看不到了。”
“什……什么意思?”
顾婷婷有些慌乱,说话结结巴巴。赢奇是生了什么大病了吗?
如果赢奇生了很严重的病的话,她一定也会变得很不开心的。一是他是早川喜欢的人,只有他能给早川幸福。而是他也是她曾经看好的人,能被她赏识的男生不多,但刚好赢奇就是其中一个。
“是很严重。”
鹿早川点点头,明亮的鹿眼再此刻变得空洞而绝望。“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了。”
“啊!”
顾婷婷闻言,瞪大了眼睛,无力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难以置信。
看着鹿早川泪水凝聚成漩涡的眼睛和渐渐锁紧的眉头,更是有些无措,该怎么安慰她呢?
“早川,你听我说,你别太担心了,之前和赢奇接触,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根本就不是不同人,所以给普通人下的那种死刑,根本不会在赢奇身上灵验的。”
“嗯?”
不是不同人,鹿早川闻言,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赢奇家里的多肉园。
赢奇的确不是普通人,她还记得,上一次他受伤变得虚弱的时候,多肉植物几乎要水化了,她用自己的血液浇灌了那些植物,赢奇瞬间恢复了许多,植物也恢复了正常,说不定这次,也可以那么办,到时赢奇没准就好了。
鹿早川脸上绝望的神色瞬间削减了许多,想要重新回到赢奇的别墅里试一试。
虽然他嘱咐过自己,不要再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帮助他。但是这是特殊情况。赢奇不醒来,她永远都不会快乐,这也算是间接帮了自己吧。
“婷婷,你在这里帮我看他一会儿。”
鹿早川说完,就要站起身来往外走,神色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