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在我背上的那只手加大了力度,我无论如何也挣扎不脱,筋疲力尽之后终于放弃。
一路上,我看到了无数的死人、死马,那些死人大多数是我们屈月的士兵。五万人啊,策划这场杀戮的人该有多硬的心肠!屈月男儿的血在草原上流淌,汇成了溪流,也染红了溪流。一眼望去,整个草原几乎变成了红色,宛如一个修罗场。
我受不了,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可脑海里还是一片血红。
大军一路奔驰,行进了很久。长时间头朝下横在马背上,又丝毫不能动弹,我觉得非常难受,但我不愿向我的敌人求情,拼命咬牙熬忍着。
就在我几乎快要昏厥的时候,大军终于在一处营地停下了。那些营帐真多啊,我望也望不到边。就凭这些营帐我就明白了,我们的惨败并不仅仅是袭击的结果。
秋天来到了,草原上的牛羊肥了,我的嫁衣也做好了,阿爹阿娘已经召见了那罕的阿爹,商量婚礼的事宜。可就在这个时候,王国的边境燃起了烽火。于是,有了屈月和曷闬的这一场战争。
我现在全明白了,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战争。
我悲愤地怒视着卫燎,他做了一个手势,弓箭手们齐齐收了弓箭,他下了马,径直朝我走过来。
我唬地跳起来,取下背上的软弓,搭箭就朝他当胸射去,恨不得也将他射个对穿。他迅速拔出宝剑挡开了我的箭,我咬着牙,接连不断地向他射去,他挥剑把我的箭一一打落。我连射六箭,再摸箭壶时,已经空空如已。
我扔掉软弓,拔出腰刀,把刀尖指向了他。
他看着我,脸上波澜不兴,脚不停步地继续朝我走过来,千夫长怒吼一声,挥刀向他扑了过去。
耶诺说过卫燎不擅长使刀,我现在知道他擅长什么了,仅仅几个回合,千夫长就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