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不是阿娥,是阿姮……”她差点没呕出一口血来,“你这个呆子,把我的鱼都吓跑了,马上给我起来!”
夜殇见机不可失,忙急着立功:“我帮你抓鱼!”
未待叶姮说话,已经迫不及待弯下腰,仔细端详着河里的鱼影。
看到一条比较大的梭鱼从面前游过,他双手齐下,猛地一抓——
“娘子!我抓到了!”夜殇高高举起在手里扭动挣扎的银色梭鱼,踩着脚下稀松的泥“啪嗒啪嗒”跑过来,伸到她面前,“娘子,你看!鱼!”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丝毫不掩兴奋的光彩,简直跟捡了一个大金锭似的。
叶姮心情沉重地接过梭鱼,扔到小桶里,看它在桶里的水摆着尾巴游啊游……
她钓鱼钓了整整两个时辰,一无所获,这厮居然给她秒捉!这这这……太气人了!
叶姮蹲在地上,望着桶里的鱼儿忿忿不平,身后又传来那呆子欣喜的叫嚷:“娘子!我又抓到了!好大好大的一条!”
叶姮站起身,接过他手里足有一尺的鲫鱼,默默告诉自己:钓鱼钓的不是鱼,是情趣。这个中的情趣,这个呆子是永远也不会懂的。
夜殇仰着脸,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期待表扬地望着她:“娘子,我是不是很厉害?”
叶姮尊严受挫,已经没有力气去反驳他的称谓,只抬起刚刚抱过鱼的手,报复性地摸上他的脑袋:“嗯,厉害,呆子最厉害了……”
夜殇被夸得一时找不着北了,兴高采烈,猛地抱过她的腰,“娘子,你也一起抓吧!”
“啊!别……”叶姮一时不防,整个被他拖下水,掉到河里,一下去就喝了一大口他的洗澡水……
“咳咳……”她咳嗽着,顾不上自己湿身的现状,恼怒地在他胸前拍了一巴掌,“你个臭呆……咳。”
手拍打在他的胸前,发出一声清脆的肉搏“啪”响,叶色女脸顿时涨得通红,讪讪收回手,也忘了追究他将她拖下水的事儿。
说实话,他的手感挺不错的……咳。
!!
然后,半个时辰过去了……
“娘子,为什么还没钓到鱼?”大狗回头,睁着一双好奇的黑眸,小声问。
她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嘤嘤嘤,她这钓的不是鱼,是岁月啊!
“钓鱼,要有耐心。没有耐心的话,什么事儿都做不成的。”叶姮为了自己的面子,死撑着,“你要是没耐心的话,先回去睡觉吧。”
夜殇被她这么一激,当然是握拳表志:“我当然有耐心!我不要回去睡觉,我要陪娘子钓鱼!”
“呆子,别老喊我娘子,我有名字的。”叶姮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解释一下,“我的名字叫叶姮,叶子的叶,姮娥的姮,你可以喊我小叶,可以喊我阿姮,也可以直接喊我叶姮,就是别喊我娘子,知道吗?”
叶姮、叶子、姮娥……
呆子扳手指,成功被绕晕了,干脆直接跳过,“为什么别喊你娘子?”
“因为我不是你娘子!”看他张张嘴,忙堵住他的嘴,“我也不是你相公!”
“可是……我听见你喊我相公了啊,那个婆婆还说我是你的相公。”夜殇抓抓后脑勺,疑惑地望着她,“相公,娘子……相公的妻子不是娘子吗?”
原来在那个茅草屋,那日他迷迷糊糊醒来,她迫于妇人在场开口喊了他相公,就让他记到心里去了。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失去记忆了?
“那个时候,我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不得不喊你相公,其实你我之间并非夫妻关系。”
“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呆子,重点是你我并非夫妻关系,不是原因啊原因!
叶姮郁卒,“不管什么原因,反正你以后直接呼我的名字,别再喊我娘子了,知道了吗?”
呆子闷闷地应:“知道了。”
“乖。”她见他孺子可教,摸摸他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