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半个时辰过去了……
“娘子,为什么还没钓到鱼?”大狗回头,睁着一双好奇的黑眸,小声问。
她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嘤嘤嘤,她这钓的不是鱼,是岁月啊!
“钓鱼,要有耐心。没有耐心的话,什么事儿都做不成的。”叶姮为了自己的面子,死撑着,“你要是没耐心的话,先回去睡觉吧。”
夜殇被她这么一激,当然是握拳表志:“我当然有耐心!我不要回去睡觉,我要陪娘子钓鱼!”
“呆子,别老喊我娘子,我有名字的。”叶姮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解释一下,“我的名字叫叶姮,叶子的叶,姮娥的姮,你可以喊我小叶,可以喊我阿姮,也可以直接喊我叶姮,就是别喊我娘子,知道吗?”
叶姮、叶子、姮娥……
呆子扳手指,成功被绕晕了,干脆直接跳过,“为什么别喊你娘子?”
“因为我不是你娘子!”看他张张嘴,忙堵住他的嘴,“我也不是你相公!”
“可是……我听见你喊我相公了啊,那个婆婆还说我是你的相公。”夜殇抓抓后脑勺,疑惑地望着她,“相公,娘子……相公的妻子不是娘子吗?”
原来在那个茅草屋,那日他迷迷糊糊醒来,她迫于妇人在场开口喊了他相公,就让他记到心里去了。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失去记忆了?
“那个时候,我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不得不喊你相公,其实你我之间并非夫妻关系。”
“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呆子,重点是你我并非夫妻关系,不是原因啊原因!
叶姮郁卒,“不管什么原因,反正你以后直接呼我的名字,别再喊我娘子了,知道了吗?”
呆子闷闷地应:“知道了。”
“乖。”她见他孺子可教,摸摸他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
夜殇扭过头来,“子娥,我身上黏黏的好不舒服,我想洗澡。”
叶姮怔怔望着他,“……什么子娥?”
“娘子你不是叫子娥吗?叶子的子,姮娥的娥。”
……你妹!
叶姮耐着心纠正他:“是叶子的叶,姮娥的姮,是叶姮,不是子娥!”
夜殇神情茫然地摸了摸头,忽然想到了正事:“我想洗澡!”
“那你自己回去洗吧,如果怕冷的话,去请哑婆婆帮忙烧点水。”叶姮推推他。
“胡说,我怎么可能怕冷!”夜殇最受不得人激他了,说着就站起来。
叶姮以为他掉头回去了,也没管他,继续耐下心来跟河里的鱼作斗争。直到耳边突然传来那呆子的傻乐声,“我要在这河里洗!”
她一惊,回头一看,立即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全涌到脑袋上去了!
尼玛这呆子刚刚不是走了,而是脱衣服去了!而这一刻,他身上那是一丝不挂,浑身遍体到处透露出了一股马赛克的味道啊混蛋!
叶姮觉得鼻头发热,下意识捂住鼻子,扭过头去,“你这呆子!不许你在这儿洗,赶紧把衣服穿好!”
“我要在这儿洗!”夜殇不依,蹬着肌肉优美的两条大长腿啪啪跑到河边,“我要顺便帮娘子抓鱼!”
“不行!啊!你你你……”叶姮阻拦不及,他已经扑通一声跳下水,惊得她从坐着的石头上弹跳而起。
“哈哈,河水好凉爽,好凉啊……”夜殇在河水里跳来跳去,嘴里哇哇叫着寒凉,却依旧一个劲地往自己身上泼水,倒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察觉不到站在河边的女人已经是乌云密布,雷声阵阵了。
河水虽然不深,但也已经到了他腰际部位,勉强将他那令人血脉贲张的部位马赛克了,但叶姮盯着他那雪白如白缎的上半身,那线条分明的优雅肌肉,还是莫名地觉得呼吸急促,老脸发热。
没想到,她根本就是一个色女啊色女!
都是因为他,让她猥琐的内心暴露无遗了,叶姮更生气了!
“臭!呆!子!你这个混蛋!”她咬牙切齿,目露、阴鸷地盯着在河里蹦跶得欢快的身影,“你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隐隐听到她的磨牙声,夜殇愣了愣,回头,就对上她阴沉的脸,不由有些措手不及,“阿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