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这么说,玩这两款游戏,我至少也有四五年之久了,但我还是感觉自己玩得不够好,不够精。所以你想玩,想超过我,我不是说危言耸听伤害你自尊的话,你老猿是不可能超越我的。”
“今天没喝酒吧,怎么说得净是醉话呀!”
“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分析分析。因为每个人在被上帝造的时候,总给他关闭一扇窗,又打开一扇窗。我关闭的窗,就是不爱学习;打开的窗,就是爱玩游戏。你看我这个人,举凡游戏,无所不爱,无所不精,而且一玩就上瘾。所以我这扇打开的游戏之窗,你是相信不相信,我是极为肯定的相信,在玩游戏上,我肯定胜过你。因为我可以为了玩游戏,熬几个通宵夜,可以逃几节课,甚至少花点饭钱也要留够玩游戏的钱。而你老猿和冲哥呢我极少见你们玩游戏,不用说玩网络大型游戏了,就是那些单机益智类游戏,你们都不玩,尤其是冲哥,他那是根本就痛恨玩游戏的人,遑论让他从游戏中体会到游戏人生、游戏乐趣、游戏神奇的境界,那根本是扯淡和离奇。”
顾国正津津有味地说着,我从水房打洗脚水进宿舍来了,听他正提了我的名字,便问:“小蝈蝈,你和老猿正谈论什么,竟这般较劲儿。”
“我们大人谈国家之大事,你少小儿还是不听为宜的,也听不懂。”顾国笑着说。
“真是屁都敢放!”冲舟放好洗脚盆,对好水温,坐在凳子上,把脚伸进去,又对顾国说,“究竟有什么话,竟让我这位宿舍的长者听不懂速速给我从实说来。”
“冲哥,靠一边吧!赶紧洗完,给你家娟儿打个电话去吧!我和老猿正谈得深入,你别打岔儿!”
“你就洗你的脚,我不想和小蝈谈了。”袁童说。
“为什么”冲舟说。
“因为我觉着顾童鞋的思想境界高而深,我辈是不能够领悟和理解的。”袁童说。
“哎哟!就他一个愣头青的脑袋瓜儿,以你老猿天赋神韵的头脑,就不能搞定吗”冲舟笑笑嘻嘻地对袁童说。
“还真有点!”
我摇了摇脚盆子,摩了摩脚,对顾国说:“小蝈,刚才对老猿说什么话了,竟让他这般悲惨和对你有所恐惧,要不说说你高超的思想境界,也让我神领一回。”
“就凭你那点商人见钱脸黑的修为,能和我是一个档次的”
我耸耸肩,硬硬地对顾国说:“真不出老猿所言,如今的小蝈,是翅膀硬了,所以就不把尊敬长者放在眼里了”
“去你个球娃,若真想同我谈论,那我且问你,你对金钱如何理解”
“这很简单,不就是世人皆爱钱吗,我也一样!”
“一听,你就是个俗人。”
“听你话的意思,你就不爱钱咯”
“当然!”
“‘当然不爱钱’,你未免回答得太仓促,太不经过大脑思考了吧
“一点都没问题!”
“那我且问你,你来学校读书的目的是什么”
“觉着好玩,才来!”
“好玩儿!玩你不会找个比学校更好玩的地方,何必来这地方”
“这,你就不懂了。”
“怎么个不懂法”
“学校里,有新思想,有自由,有刺激,有美女”
“哦!你就为了这些,难道其他地方你找不到这些吗”
“还真有点。”
“新思想,你可以看看书,上上网都能够获得;至于自由吗,像你这种有钱子弟,出国或国内,哪儿不能去,哪里不能游玩,一切好山美景,你万可尽收眼底,尽揽心间;美女,天下无处不有,只要你想看,甚至想得到,钱去了,就有一大堆;还有刺激,那更是离开学校后,就能够寻得无边无际的。”
顾国稳了稳坐姿,慢悠悠地说:“冲哥,看来和你交往差不多快一年了,你还是忒不理解我。”
“怎么个不理解法不就是刚才你要我说说对金钱的理解吗,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一个穷苦人家读大学的子女,上大学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来毕业后能够谋到一份赚钱的工作,能够改变一下自己的生存方式,能够生活的体面一些。而你就不同了,你是富二代,你现在读书不愁,将来毕业后更不愁。你是活在不差钱的世界,而我是活在每天一睁眼就要想钱的世界。不是我天生害想钱的病,而是金钱社会的穷困逼迫的你,不得不时时刻刻去想它,挣它,甚至还要不喜欢而爱它。对于有钱人,钱是他们人格的附属品,是他们统治和玩弄特权的一种手段罢了;但对于穷者来说,差钱的日子,钱都是他们至高的神圣物,因为此时的钱已经代表着他们能否在这个世界里生存和通行了。现实告诉我们,无钱,会让婚姻变成地狱,会让性爱变成,会让真爱变成葬墓,会让正义扭曲,会让人格丧失,会让尊严零落”
“冲哥,我所理解的钱,就是不想让钱限制我的自由,我承认父母是有钱,可那钱是他属于们的,不是我的。”
“你父母的钱也不就是你的,那还有什么不一样吗”
“那不一样,因为我天天花父母的钱,他们就限我这,限我那,我活得好无尊严,好无自由啊!”
“小蝈,你就知足吧!你看看自己,一天想干嘛就干嘛,还敢说父母限制了你的自由如果你父母再不限制一下你的自由,我想你真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脱了缰的野马,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管,一味地脱离地平线,一味地放纵驰骋。最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顾国不作声了,又踌躇了一会儿,问我道:“冲哥,你老家穷吗”
“干嘛问这个”冲舟迟疑了一下说。
顾国看了看我的眼神,以为他说错了话,便恳切地说:“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我低下头,边洗腿边说:“是穷啊!”
“那你父母干什么”
“打工!”
“怪不得你读书的目的是为了钱。”
一听这话,我就来气了,便对顾国刻薄地说:“难道你看不起我这个读书的理由吗”
“没有呀!我只是感觉每个大学生都应该有一个读书的目的,我只想知道你的原因,就问问罢了,而我却悲叹自己竟不清楚自己读大学的目的和初衷是什么。”顾国连忙解释道。
听顾国这样一说,我有点同情他,又开玩笑地说:“你需要目的干什么,反正你们家有的是钱,平日里你就捎带着多花点,权当为提高国民gdp做点消费性的贡献了。”
“你听听,说的什么屁话。自己有了目的,就让别人随便混,你知道,我每天这样闲逛,不知感觉多么空虚吗”
“空虚了,为何不找个女朋友帮你解解闷儿”
“冲哥,以前我以为你的修为同别人不一样,可现在我突然发现,你说话越来越跟余翔是同一类货色了。”顾国语重心长地说。
“何以见得”
“就凭你左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的。”
“现在的大学生不都是这样吗空虚了,寂寞了,都去找异性解决吗”
“我——顾国曾发誓,大学四年要单身到底,绝不食言,你懂吗”
“哦,原来这样!既然阁下读大学时,要决意做个俗家子弟,那我也承诺,以后在你小蝈面前,决不谈女性,免得你色变了,倒说是我的过错。”
“冲哥,你在我面前以后少来这一套,装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声色,怪惹我气的。”
听此一语,坐我旁边洗脚的袁童也开言了,他笑着说:“顾童鞋,就你这样儿,怪不得咱班某某没看上你呢”
“幸亏她没看上我,说句老实话,老子还看不上她呢,一个大学生了,天天把自己装扮得妖媚狐艳的,想勾引谁”顾国狠狠地说。
“那是人家就想勾引你——顾童鞋!”
“勾引我!那她找错对象了,在教室里,我连她理都不理,遑论看”
“你可能看见人家,早偷偷坐在教室后面流口水了吧!这会子倒充起男子汉傲骨了。”冲舟说。
“和你俩说话,简直恶心!”顾国无奈地说。
“不是恶心我和冲舟,而是恶心你曾恋爱过的那个廖敏和萧敏吧袁童说。
听到“廖敏”和“萧敏”这两个名字,顾国像蔫气了的气球,彻底没力了,就同我俩直接不言语了。
我刚把脚洗好,拾掇了洗脸盆,见顾国无语,就又调戏他道:“小蝈,我还想同和你再交流交流,感觉咱兄弟虽在同一屋檐下,但还是缺乏心灵的了解。”
“有屁就放!”
看着顾国脚也不洗,就直往床上去,我大声地提醒他道:“脚洗了吗”
“闲事少管!”
听了顾国这两句话,我问他道:“你吃枪药了”
“何止吃了枪药,那简直是吞了炸弹。你听听那声嗓,直接有要把我们整座宿舍楼给炸毁的阵势。”袁童喝道。
被我和袁童骂了的顾国,心有不服地嚷道:“你俩给我闭嘴,我要睡觉了。”
“这么早,你睡个球,每天晚上玩手机都凌晨过了,这会子说你睡觉,你丢人不丢人”袁童也嚷道。
“不管你事!”
见顾国不说话了,我也就采取了不跟他说话的沉默状,我把被子展开,也躺在床上用手机看新闻,可这些新闻,要不就是负面报道,要不就是无关紧要的报道。不是某某强奸了某某,就是某某官员保养某某情妇,抑或某某明星同某某明星有染总之,乱七八糟,无所不有。看了不会给人增加任何愉悦,反而令人憎恶。
无聊之余,我干脆关掉手机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