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苹果的时候,苹果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尽吃不准拿。你有那个肚量吃多少都没人说你。往外拿一个也不行。我去过苹果园,我不是去吃个免费苹果,我是有别的事去的。苹果园里的人我都认识,都是老熟人。我当兵之前和他们一起干活劳动,相处都很好。不过,这几年我在外边工作,和他们见面少了。这会见了面特别亲切,单纯为我去摘了两个苹果给我吃。我拿出“大前门”烟,给他们一人一支点上抽着。我一个苹果都没吃完,我就不想吃了。我在走的时候,他们说:“你把这个拿着吧。”我怎么好意思拿呢,我怎能破了人家的规矩。我的一个邻居小伙子在那里编筐,他说:“你拿着吧,三四支烟还换不着个苹果?”弄得我很尴尬,但我还是拿着苹果走了,算是我给苹果园破了例。
偷苹果的老婆
落苹果的时候,要用很多人来落苹果。有个老婆偷着往家里拿苹果。人干什么都要有个法。当小偷有小偷的法,偷什么有偷什么的法。这个老婆偷苹果有她的法。她缝了一个细布袋,像当兵的披在肩上的那个粮食袋似的。她围着腰系着,一次能装十来个苹果。她穿着一件大肥褂子掩人耳目。她不怕我老婆,她知道我老婆不会去告状。她还对我老婆说:“小嫚她娘,你也不拿几个回去给孩子们吃。”我老婆说:“俺不敢。”“真是的!你看我。”她把褂子一掀,叫我老婆看她腰里的那个细布袋,显示一下她的本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情传到郭园头的耳朵里。其实郭园头也知道这事,他碍于面子,都是邻舍百家的,她又是个老婆,不能搜身。郭园头想叫她们自觉点,别再往家拿了。
这天,落苹果的人都来了。郭园头像开会似的对她们讲:“我说,咱摘苹果的吭,尽管吃不准往家拿吭。有人往家拿我也知道吭,希望你自觉点吭,再不要往家拿了吭。”这一连串的吭,是对这个老婆的警告。这老婆脸皮也厚,她觉得反正你不敢搜我的身,我听你这一套?
郭园头也没法,他找到郭爱田告了她一状,郭爱田找到这位老婆的小队长说不要安排她去苹果园落苹果了……人家有反映。
郭爱田又发现致富路
郭爱田尝到了种苹果的甜头。高密东北乡纷纷效仿,几乎村村都有苹果园,再种苹果可能不行了,就会出现供大于求的局面。这时刚刚分田到户,大队的副业也一个个消失了。公粮又转为农业税,国家不要粮食了。没有钱怎么交税呢?为此,郭爱田号召大家种桃树。人们看着种桃树的发了财,就户户效仿,你种我也种,你栽我也栽,没用两三年,李家庄的桃树就发展到了六七百亩,李家庄人真是发了桃财,家家户户的钱袋子都鼓起来了。
县里也重视桃树的产业。把广告撒到上海、南京、杭州这些经济发达的地区。落桃的时候大车小辆从四面八方涌进了李家庄的桃园。人常说:瓜桃梨枣,见了下口咬,种棵桃树还不够偷得呢!李家庄在落桃的时候,桃园里,大路旁,一筐筐桃子扔在那儿没人要,别说偷了。不过也有些人不那么自觉,总是发不够的财,见着人家的东西就眼红。桃树都是一户挨一户,一家挨一家的,看着人家的地里那个好就摘到自己的篓子里。你家的桃枝伸到我家这边来了,弄得两家子你不看我,我不看你。气得郭爱田,拿着一把大砍刀,挨家挨户找,谁家的桃枝伸过了边界线,不由分说一刀就砍断。谁也别占谁的光。
桃花盛开的时候,又办起了“桃花节”,城里人纷纷来到李家庄观桃花,更重要的是来挖野菜。李家庄的人又看到了商机,支起了鏊子,烙起了高粱面饼,小葱抹大酱,别有一番乡土风味,他们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吃了还不过瘾,再买上几张带回去送给亲朋好友,也叫他们尝个鲜。
那几年李家庄搞得红红火火,人人喜笑颜开……一栋栋新房起来了,李家庄的人富了。
桃树的命运
李家庄发了桃财是出了名的,也是有目共睹的,李家庄的人太“傻”了,没想一想这财是谁给的,你买了车要祭车,买个拖拉机要祭拖拉机,买辆摩托车还得栓上块红布条祭一祭,希望它能保平安。天老爷给了这么多财富,怎么就不祭天呢?你不祭天,广告能飞到上海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每年快要收麦子了,每个村家家户户收点钱,收点纸,摆点供,向天老爷磕几个头,希望天老爷不下雹子,保证小麦丰收。天老爷是慈悲的,他给你那么多的财富,你连一次天都没祭,他能不翻脸吗?你光看着桃花盛开的时候,朵朵桃花像一张张笑脸,你没看看桃花最难看的样子,我这回就叫你看看。头天,满坡的桃花都在含笑怒放,第二天早上都变成了冰豆豆。一年的梦想泡汤了。李家庄的人不服气,照样对桃树施肥、大药、剪枝,保护管理,希望第二年再发一次大财。可天老爷觉得你还不接受教训,一板子没打醒就来两板子,再打不醒就……。第二年,更厉害,连能抗冻的小麦都快绝了产,何况你那嫩嫩的小桃花呢?这回李家庄的人操极了。掀起了一阵砍桃树高潮,几天的时间满坡六七百亩的桃树砍得精光。桃树没了,钱串子断了,李家庄又回到了以前的面貌……。人们开始追思这几年的事情……
郭爱田也相信风水
人穷了就跟人得了病一样,得病乱投医。郭爱田相信风水是叫李家庄的穷逼的。
人穷思变,什么法都想试试。他听人说风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可以改变一个村的命运,那些大城市,小县城都与风水有关,大风水有大风水的杰作。小风水有小风水的杰作,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风水造化。为此他找了一位风水先生围着李家庄转了转,看了看。
风水先生开始讲:“所谓风水,就是地形地貌的环境对人的影响。你们庄里面湾塘太多。住宅基地,后要高前要平。你们庄的住房不是前边湾就是后边塘,小孩不死,就是大人亡。把这些塘填平保证大人孩子都安康。
庄北头更严重,一片坟地在庄后,阴气重,妖魔鬼怪常出动,庄内的人家不安宁。这叫阴赶阳。土地庙在庄西不吉利,土地爷不能保护您。一条大街通南北,庄内的事都透了风,家家户户都有些不齐的事,外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十字大街两头要有影壁墙,免得庄内事情透了风。庄北头挖个大水库,隔断阴气往南走,庄内人家定安宁。再把土地庙挪到庄北头,庙门要朝南,人们迎着庙门往前走,土地挡着,你平安。庄东再挖个南北水库,财贝不出庄内流。再就是东方有水好养龙。庄内定有高人出,带动全庄都致富。”郭爱田听了这些话,趁着冬春农闲时,两个水库齐开工。
两个水库修成了也没养住龙,李家庄自从断了桃财源,年轻龙都到青岛去打工,家里只剩下些老残龙,大片土地没人种,种地不如去打工。这些老残龙大多不识字,怎么能教幼小龙,幼小龙满街跑,没知识必定辈辈还受穷。土地庙挪到庄北头也没挡住李家庄的祸,也没挡住李家庄的穷。气的人们把土地庙掀到水库里去了。
弟媳妇的一句话伤透了郭爱田的心
计划生育工作确实是一件难做的事。不抓上头压,抓就得罪人。每一种生物都是这样的,都想留下自己的后代。一棵花草都要开花结籽,何况是人呢!计划生育搞得有点扩大化,每一种事情都是这样,好事搞过了头就成了坏事,人心向背是最大的失误。
郭爱田是支部书记,是庄上最大的干部。干部干部事事先走一步,打铁还需自身硬,你连自家的事都管不好,你怎么有脸管人家?郭爱田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难道他当了快二十年的书记,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郭爱田有个一母两山的弟媳妇,符合做结扎手术的条件。这个工作理所当然落在了郭爱田的头上了。郭爱田的老婆和弟媳妇还是一个村的。照说,这个工作应该好做。
这天,郭爱田去做他弟弟和弟媳妇的工作,没想到他弟媳妇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治了八辈祖宗。她最后说:“你别在这儿套近乎,兄弟长兄弟短的叫着,你姓你的李,俺姓俺的郭,这是姓郭的门,你滚出去!”说着连推带拽地把郭爱田赶出了门外……
这时郭爱田的心里在流血,泪是血变成的,男子汉有泪不轻弹,他怎么能守着自己的老婆孩子流泪呢!血只能在肚子里流。
已是六十岁挂零的人了。他几岁到的李家庄我不知道。估计差不多有六十年了。一个人在一个地方生活了六十年,又是儿孙满堂,怎么突然想起要回他的出生地呢?他对李家庄的人,对海蜇湾这片土地就没有一点点感情吗?他领着老婆孩子孙子走了。回他的出生地去了。他没给李家庄留下后代,他什么也都没带,也什么都没有留。他只给李家庄留下了他五六十年的脚印……
李家庄的人怀念郭爱田
郭爱田回到出生地不多长时间就病倒了,他得的是不治之症—肝癌。
李家庄人得知这一消息,个个擦眼抹泪和叹息。李家庄人没忘记他,更没有忘记他留给李家庄的层层脚印。李家庄自发地推选了一个代表小组,小组由五人组成,他们是:郭园头、李德芳、原一队队长张作明、彭金富,张春华。这些人都是和郭爱田一起工作过的伙伴。郭爱田在职期间,张春华是副书记。郭园头年纪最大,快七十岁的人了,他和郭爱田还有另一层关系,郭爱田的三弟媳妇是郭园头的二闺女,本来不愿意叫他去,怕年纪大了路上吃不消,郭园头执意要去,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他们去看望郭爱田也不买什么礼物,下来苹果就带些苹果,下来桃子就带些桃子,下来瓜就带些瓜,每次去都忘不了带一瓶李家庄又苦又咸的水。
李家庄到郭爱田的出生地一百多里路,没有公路更没有汽车,全靠两条腿往前量。
郭爱田在和代表们说话时,首先对郭园头说:“你这么大年纪儿还来看我我觉得很不好意思的。俺三弟现在可富了。他承包了县农机公司,所有的农业机器都归他管,现在正搞农业机械化的时候,他的生意可红火了。”
他对一队队长张作明说:“你是当过兵的,部队上那套工作方法在农村不行,农村工作有农村工作的特点。你不能把社员当成你的兵,无条件的服从那样不行。不管办什么事要事先和社员吹吹风,和他们商量商量听听社员的意见在行动。社员拿你当知心人还能不听你的召唤。”
郭爱田对彭金富说:“你应该扔掉你那些天官四府的话,你对中国历史也不清楚,就胡乱的说一套,人们听了很烦,你觉着比人高一截,人们还真不买你的账,反而看不起你,在农民中间就得说农民的话,你对农业有一点高见他才服你。你老婆蹅耙的事弄得全村人都知道,你知道你老婆是小脚的,你还叫她去蹅耙。一个人就不用耙地了。”说的彭金富一阵脸红。
郭爱田对李德芳说:“郭大存实在是不该做那些不该做的事。弄的两家互不往来,像仇人似的。在这个事上我也很为难(郭爱田说桂芳和李强的事)”郭爱田又对李德芳说:“您家兄弟几个就属老三和老四的关系好。老四不在家老三帮了老四家不少忙。当然,老四也没忘了他三哥,作为兄弟老三也算是对得起老四了,老四也算对得起老三了,要不老四在往外迁户口的时候,把他的闺女划在老四的名下带了出去。那时候农转非多不容易,谁不刮目相看。”郭爱田又对李德芳说:“你家老四很聪明也很能干,又能体谅人心,他从小就有领导能力,他从小就是孩子头,孩子头也得有法领导孩子。他当兵是我送的,那时候我就看出老四一定会有出息的,他要在家一定是李家庄的掌门人,可惜他不在家,没有点功劳部队能送他到北京工作。他当兵第二年就入了党,还立了三等功,那立功喜板寄到咱大队里,咱庄上那个不伸大拇指头,再说北京是个什么地方,就那么容易进,他来家探亲还得从单位开着证明才能买火车票。”
郭爱田又对张春华说:“我当书记的时候你是副书记,咱俩配合的不错。你抓计划生育工作得罪了不少人,这个也不能光怨你我也有责任,再说那个时候人们的思想也接受不了这项政策。”他对张春华说:你不能忘了老四。老四在为带你小闺女顶着多大的压力和困难。有人说老四弄虚作假,要去告老四,把你的闺女弄回来。要是他们真的这样做了,老四还得受处分,你女儿还得回家。所以说你不能忘了老四,现在你也好了,你闺女也有出息了……。
郭爱田去世了
李家庄得知这一消息,又派出代表,去参加郭爱田的葬礼,李家庄送郭爱田一个大大的花圈……。这次去的代表又增加了一个人,那就是接替郭爱田的张丙贵,李家庄的人要送郭爱田最后一程,送他走好最后一程路……
作者的话
我是怀着崇敬的心情和怀念,才写这篇稿的,不管写的成与不成,社会认可不认可,这都是我对老书记的真诚怀念。我文化很低,只上了四年小学。不管怎么说这是我对老书记的一份真心,二十年的书记,他的故事很多很多,我没有能力一一地奉献给大家。
他的故事,写到伤心处,我的心里是酸溜溜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当兵的时候他是民兵连长,在欢送会上,我站在戏台上向李家庄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表了态的,我一定好好干,我绝不会给李家庄丢脸。
我在县里换下衣服,穿上军装,是他把我的旧衣服捎回家的。我每次回家探亲都要去他家坐坐,聊聊天,说说话。
对他的去世,我没去给他送葬,深感遗憾。望他在九泉之下原谅吧……
选举村主任
国不可一日无君,村不可一日无长。郭爱田走了,李家庄没了领路人。
农村是高度自治地一级群众组织。什么事都要走群众路线。村里的一切大事都要由群众来决定。村主任是村里最大的官,是全村人的领路人。一户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关键是家长。一个村搞得好不好关键是村主任。谁不想过好日子呢!这就需要选一个自己心目中的当家人。但是,在选举村主任的过程中却遇到了难题。李家庄成了‘’难产’’户,反反复复几次未果。
有一次有乡里人来组织召开李家庄的社员大会,会前不说会议的内容。光说是有重要事情。还出了一个优惠条件:凡是今天来参加会议的人都算是出‘义务’工。人们怀着好奇的心情想听听有什么重要事情。就纷纷的来到大队院。主持会议的人看着来的人差不多了,就开始点名。基本上全村每户都到了,有几户单身老人没来不碍大事。这时主持人把院门‘叭嘎’一声锁上了。人们一看这动作,心里很惊讶;开个会怎么还这样呢?有什么惊天大事……
主持人开始宣布开会的内容。他说:“今天开这个社员大会就一个事,就是选咱的当家人—村主任。”人们一听,是这个事,心里就犯起了嘀咕:早知道是这个事就不来开这个会了。可现在出不去了。
会议开始发票,这次是无记名投票选举。人们拿着选票在院子里来回穿动,我问问你选谁,你问问我,他问问你,你问问他。互相串通商量。这就形成了是你选我我选你。最后通过投票检票计票。结果是没有一个超过半数的。
第二次投票是差额选举。在第一次得票数的基础上选出五名得票数多的作为候选人。结果有三分之一弃权,还有不少废票。最后结果还是没有一个超半数的。这次选举会历时一天,饿的人们饥肠辘辘。宣布散会。
主持者想:这次选举会是一次失败的会议,其原因是互相串通造成的。再就是对选举村主任的重要性的认识不够,必须加大宣传力度。往后的几天,上级就派宣传车到李家庄来宣传选举村主任的事。李家庄是个小庄宣传车在十字街口一停,大喇叭一响,全村人听得清清楚楚。宣传了几天以后就又开始投票选举,这次投票方式变了。主持者们接受了上次选举失败的教训,这次把投票箱设在十字街上,叫人们投票。时间为一天。结果是:选票发下去了,没人出来投。这时的人们也在想,现在都分田到户了。就那二亩地自己种着自己吃。这村主任爱谁当谁当,管他那些。
张炳贵可不这么想,他早就想当村主任,可没人选他。他在想:俺姓张的在李家庄是大门户,李家庄的事就得俺姓张的说了算。他把姓张的都串通好了,再叫姓张的去拉其他户的票并承诺谁选他一票给五块钱。
第三次选举开始了。这次的投票方式又变了。主持选举的人在想第一次集体选举,互相串通把选举搞砸了,第二次在大街上投票都不来投票。这次抱着投票箱到门上去收看你们还投不投。这一举动引起了人们的反对。有一个老婆出来批评收票的人,说是这样选举不合理,选举哪有这个选法的,弄虚作假谁知道?她和那些收票的就吵了起来。有一个收票的说她搅乱选举,要打电话叫派出所的人来,老婆一看叫派出所的人来抓她,气的她一把把手机夺过来,“叭”的一声把手机摔地粉碎。事情闹大了,派出所来人把老婆抓走了,抓到看守所住了一个星期。她出来后人们觉得她在看守所受罪,问她在看守所怎么样?她说“俺觉得还不孬,管吃管喝地……”
这次选举经过张炳贵的“努力”被选上了李家庄的村主任,坐上了李家庄的第一把交椅。
他上台后首先清理郭爱田的老班底,就连张春华这个付书记也清除出去。他要组建自己的领导班子,这个班子是:孙元德是副主任,这个官在农村来说是一个滥竽充数的官。大队会计是张万书,这是一个无官有权的差事。掌握着全村的财务大权。
这就是李家庄的“三人团”领导班子。妇女主任不挂号。
苹果园的命运
苹果园是郭爱田留给李家庄的财富,它是李家庄的经济支柱。虽说苹果树已经到了老龄期,但郭一手有办法,叫老树返老还童。继续为李家庄创造财富。
郭一手把老苹果树周围三角形的栽上小树苗,两年后再把小树苗嫁接到老树上。老树有了充分的营养就焕发出青春的活力,继续开花结果。
张炳贵看到苹果园有油水,他就把苹果园包给了他侄子。苹果园换了主人,郭园头和郭一手也就各奔前程了。
我们吃一个苹果很简单,但是要知道苹果的生产过程那是很复杂的。春天,苹果树开花了。需要大量的人工串花授粉。下一步就是蔬果,蔬果要蔬两次才能定果,每块枝留几个果子都要心中有数,还要蔬叶子,使每个苹果都要接受到阳光。苹果树的管理和修剪非常重要。它关系到苹果的产量和质量。苹果好不好吃,颜色好不好看全在修剪技术上。一到秋天,苹果树落了叶,就对树干下端实行刮皮,刮了老皮抹上石灰水,目的是杀死虫卵,防止明年病虫害。这项工作也是技术活,刮的浅了不起作用,刮的深了石灰水会把树杀死。剪枝更重要,还有环拨技术,一块枝子长得太旺盛不结果,这就要采取环拨技术,明年这枝就结果了。苹果树有大年小年之说,大年就是丰收的年份,小年就是产量很低的年份。要解决大年小年的问题就得采取人工控制的办法。这又是技术问题。可以说苹果园有干不完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