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褚泮,她就腾的涨红了脸,握着扇柄的那只手上青筋直跳,开口声音自高了一个音度出去,震得褚阅耳根子生疼,可就是没能听出来她这话中有几分底气。
“你才丁、丁点大呢!老子那不是为了救那小姑娘出去么!怎么就占便宜了?从前生意好还不是因为你是安远侯,出了什么事都有人给兜着么,好么,你这一撒手树倒猢狲散,没倾家荡产就不错了,从前那些在我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现在摇身一变都成大爷了,我可不得提着胆子小心伺候着”
“够了!”韩振越听头越痛,额角上的青筋跳起老高,终于忍不住拿着厚厚的账本咚咚敲了几下桌案,沉声呵止她们再闹下去,“再吵就叫玄色乌檀扔你们出去!”
原本叶怀南碍着他这张木头脸对他还存了那么几分敬畏,可担惊受怕了几天又被褚阅戳到痛处,现下正处在气头上,怎么肯就这么乖乖地住口。
火气足了胆子也大了,叶怀南也不知道自己和褚阅这是哪来的默契,一齐朝着韩振转过脸去怒气冲冲地吼出一声:
“闭嘴!”
韩振的脸色缓缓由青转红,阖眼揉了揉眉心又强忍了一会,片刻后倏地扯开藤椅站起身来,身形一闪便步至叶怀南身后。
“玄色,”他揪住她的后衣领子,低声唤来玄色,毫不客气抬手将她扔了出去,“夜已深了,送叶掌柜回去罢。”
叶怀南像只沉甸甸大沙袋似的被扔到另一个人手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上什么主仆之礼的,恨不得拿手里的扇子当匕首扔出去,嘴里头自然也是没几句好听的,不过被玄色拖着,声音很快便渐渐没了。
这厢褚阅又灌下一杯乌檀端来的茶,倒是消了点气,可一双桃花眼还是怒冲冲地围着韩振身上打转,像是在盘算着要不要拿他撒干净剩下的火气。
韩振被她瞧得心底直发毛,不自觉地拧起眉毛反瞪了回去,不过还是没一会就没来由地心头发慌,急匆匆地别开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