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郡主是何意?”白离央佯装不知,无辜的看着夏长乐。“我明明没有告知你具体时间,你怎知道?”夏长乐指着白离央,疑惑道。“长乐,是我二弟的,刚好同路便一起了。”白鸿暄解释道,夏长乐眯着眼上下打量了白离央一番:“真是甩都甩不掉。”白离央压着情绪面带笑意:“想必郡主对白离央有些误会,刚好同路罢了。”最后几字咬得极重。“既然你非的贴着不放,同路也行,你必须做我的仆人。”长乐得意道。
白离央的脸沉了下去,忽转身独自走出了南门。
白鸿暄见状急忙拉着白离央劝道:“二弟别生气,长乐说笑罢了。”季瑾柔也一旁拉着长乐:“多个人,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何必要把关系搞的如此之僵。”夏长乐瞥了白离央一眼,也觉话讲的过了,松口道:“开个玩笑罢了,不至于如此小气吧?”白离央露出笑容毫不介意道:“怎会。”
出了南门没多远,白鸿暄雇了辆马车,生怕季瑾柔和夏长乐累着,自己在前架马,而其余三人坐于马车内。
三人相对,寂静无声。
“谨柔可是背着季大人偷偷出来的?”此时开了口,打破了这平静,“自然是与父亲言语了,得到许可才出来,真没想到父亲这次如此爽快的答应了。”季谨柔满心欢喜,继而又问:“到了上谷郡,长乐准备如何安排?”“自然是玩乐一番,听闻到了夜色降临时,烟花之地的便灯火通明起来,整条街都亮了,哪儿的女子各个身段妖娆妩媚的很。”夏长乐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白离央闷不作声的看着夏长乐在哪儿作戏。
季瑾柔脸颊微微绽出些许红晕道:“女子怎能在烟花之地逗留,一般都是男子常去之处。”“真是想不到此话竟出郡主口中。”白离央讽刺道,意味尤其明显。夏长乐瞪了白离央一眼:“有句话如何讲来?”夏长乐假意思索,继而道:“对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将话怼了回去。
白离央冷哼一声,对这比喻也是无语了。
夏长乐抓着季瑾柔的双手,期待的说:“到时候我们先进上谷郡找一间客栈住下,随后去街市上买两套男装,趁着夜色渐黑便去消遣一番。”季瑾柔的红晕越发的明显了:“长乐总是这般,不像女子所为,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的确是世间少有。”白离央忍不住一句,假意惊叹。“别在哪儿含沙射影的,那长平都所有青楼你都是常客吧?”夏长乐一把抓住白离央衣襟,浓浓的杀机在两人之间散开。
正在此时,马车突然急停,白鸿暄跳下马大吼着:“住手。”
紧接着三人也跟着下去一看究竟,一名身穿官府的官兵一剑刺穿了一位年迈老人的身体。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白鸿暄一把抓住官兵愤怒咆哮道:“你竟下得去手?!”老人在地上爬着嘴里不断念着:“我要上都为我儿申冤,为我儿申冤。”就这样不断重复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至最后没了声。
官兵推开白鸿暄,整了整衣袖问道:“外乡人吧?”对于将才举动,毫不愧疚。夏长乐沉下头胸口一阵刺痛,“这妇人鬼鬼祟祟闯出上谷郡,竟还敢伤人,我是迫于无奈才就地处决。”官兵口里振振有词道,对于睁眼说瞎话的本领那是融会贯通。
“就地处决?”夏长乐抬起头,目光散发着瘆人的凌厉。
走到官兵面前,一把掐住官兵脖子:“你说,我是将你的心挖出来,还是扭断你的脖子?”夏长乐每言一字,掐的便紧了一分,神态却一如平常。
对,掐死他,他是罪有应得。
一个声音环绕着夏长乐,如当初在白府一般相似。“长乐,这等刁兵还是交由上古郡的县令处理,依法处置。”夏长乐闻声看向了白鸿暄,神情却极其陌生。“白鸿暄,又见面了。”夏长乐冰冷道,声音显得空灵悠长。季瑾柔见官兵快断气,急忙上前阻止道:“鸿暄哥哥说的对,这等刁兵自有法处置,何必让长乐动手。”说着缓缓将其手拉开。
官兵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颤抖不止。
“你又是何人?”夏长乐清冷开口。白鸿暄退后两步示意道:“此人不是长乐,离她远点。”季瑾柔不解的问道:“鸿暄哥哥此话何意?”
官兵乘势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夏长乐看着逃离的官兵,一把掐住季瑾柔都脖子微微渗出怒火:“你很碍事。”白鸿暄见状急忙推开夏长乐,把季瑾柔护在身后。“大哥此番何意?”白离央不解问。白鸿暄摇摇头:“我也是一知半解,只知眼前此女名叫诀,极其凶残。”“凶残?”诀重复道,却不太了解何意。“难道那日礼堂之上掐着大哥脖子的人是她?”白离央不敢置信的问道,“我不相信长乐这样。”季瑾柔摇着头,不想相信。
“你快离开长乐身体,你这怪物!”白鸿暄壮着胆吼道。“不会被何鬼怪附身了吧?”白离央问道,竟开始信邪了。
就在此时诀倒在地上,季瑾柔急忙上前喊着:“长乐你怎么了,别吓我!”急的泪水都快出来了,“谨柔这是怎么了?”夏长乐缓缓睁开眼问道,“刚刚你被鬼怪附身了。”白离央直言不讳的讲出。季瑾柔将夏长乐扶起身,点点头道:“将才长乐样子可怕极了,像似换了一人。”“那该死的官兵去哪儿了?”夏长乐四处寻着,惊叫道。“先将老伯的尸首带回上谷郡,买一副棺材找人埋了吧。”白鸿暄此刻言道,将话锋一转。
季瑾柔点点头,夏长乐与白离央并未反驳,一路上都未多言一句,弄的夏长乐十分不解。
马车就这样直直进了上谷郡,并未有人阻拦。找了一家棺材铺命人打造棺材,棺材铺老板要价却极其的高:“一两纹银,不讲价。”白离央从怀里干脆掏出放在棺材盖上简言两字道:“尽快。”老板一把抓过银子,摸了摸喜笑颜开点点头。又去铁器铺买了两把铲子对夏长乐与季瑾柔言道:“将才路过的财神客栈似乎不错,你们去哪儿先住下,我跟离央随后就来。”季瑾柔点点头,夏长乐也不多言四人各自走了。
一看生意来了,掌柜喜笑颜开恭迎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你们这儿最好的房是那几间?”夏长乐问道,环顾四周。掌柜翻看了一眼录簿回答道:“天字一号房及二号房。”“我们四人住,要四间。”季瑾柔比出四根指头,多要两间。掌柜连忙再看看,翻了几页惋惜道:“上等房没了,只有黄字一及丁字三号房。”“带我们上去。”季瑾柔干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