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真察觉到‘苦’才是生的根本,能够做到‘一心不乱’,你大可拥着美人畅饮美酒说一句‘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这类人绝对比那些面对世俗欲望明明心痒难耐,却一本正经地念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的家伙更能成佛。戒律的根本不是为受苦而设
(说到这到是想到了净土宗一个有趣的修行法门。该法门的大致意思是:连续念七天‘阿弥陀佛’,能够念到‘一心不乱’,死后就可以去往西方极乐世界。老太太念经嘛,老太太念了一辈子,你猜她们最终能否踏上极乐净土?其实念什么不重要,念多久也不重要,关键是‘一心不乱’!没达到‘一心不乱’的境界,念一辈子也是枉然)
不杀生,我是做不到了。昨天晚上睡觉,迷迷糊糊感觉被蚊子咬了,啪唧一下
为什么要求不杀生?说了六道轮回,这不杀生就好理解了。众生皆苦,六道生灵之所以跳脱不了六道,就是因为本身业障未净,流转与六道就应该寻求解脱之法,可在六道流转的过程中又可能增添新的业障(佛家说的因果)我的理解嘛,就是这一世所有的生灵都有前世积累的业障要除,被杀的生灵可能会将自身一部分的业障转嫁给杀生者,杀业即是罪业哦。
道家有‘天年’一说,自然死亡叫寿终正寝安享天年。那意外死亡(疾病、灾祸都算)是不是这一世造孽太深,提前入六道轮回去了?
不偷盗,我也做不到。道家的观点:人活着就是为盗,盗天盗地盗他人。虽然佛经说‘不问自取是为盗’,可众生取万物与天地可曾问过天地,征得同意(张献忠: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这是有道理的)?古代帝王倒是会祭天地,形式上倒是问过天地了,天地是否答应可就不好说咯。看吧,想不为盗不可能啊。
不偷盗为何能入五戒暂时还没想明白(出家人不偷盗,但他化缘啊,本质上藐视没什么不同嘛)
这里不为盗,应该是指不偷窃抢盗吧
不淫邪,这点藐视可以做到。反正我理解的‘不淫邪’不是说不行男女之事。儒家那么古板都说了‘发乎情止乎礼’,你要行男女之事可以,但按礼仪程序来,别乱搞就行了嘛。道家比较开放,还有阴阳和合之道呢。佛家在家人也是可以行男女之事的。
不妄语,这点我还是做不到。我可是立志成为网文大神的更何况,这个‘妄语’究竟要如何界定?我心底认为某个观点是对的真的,但其实这个观点本身就是错的假的,我说出来算不算妄语呢?老子有言: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道家可是反对强调是非对错善恶美丑(分别心)的,释尊也说‘一切有相,皆是虚妄’,我语言能表达的不都是‘有相’的嘛,那我怎么说都是‘妄语’咯?
佛家有十恶业:身业有三:杀生、盗窃、邪淫;语业有四:妄语、恶口(骂人)、两舌(挑拨离间)、绮语(花言巧语);意业有三:贪心、嗔恨、愚痴。妄语应该就是指四语业。
不饮酒,还是算了吧,想喝就喝了,无需压抑自己。之所以不能饮酒,我估计吧,就是酒喝多了容易产生妄念。
对于戒律,我还是喜欢道家的做法:人与人,人与自然,做到两不相伤。你自己一个人,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给其他人添麻烦就行。
佛家说得差不多了,说说道家吧。为什么把道家最后讲,是因为道家最不好讲,我个人也是最喜欢道家的。
儒释道三家,儒家要求世人按照他们提出的行为准则去做就行,人只要不傻够自律就可以做到。关键看执行的程度,究竟是受世道约束被迫执行;还是明白了儒家的真正理念自愿执行,即便是受世人指摘诋毁也能够坚守本心;抑或是成为铭刻骨髓的天性,就像猫吃鱼狗吃肉,本就应如此,执行到都去掉了‘该不该执行,是否在执行’的念头。
佛家讲究缘分,你得意识到自己的痛苦,了解自己的痛苦,还要有寻求解脱的心思,这才有可能入得了佛家之门。
道家嘛,入门要求最高,是个知道痛苦的健全人还不行,还得有悟性。正所谓‘道不轻传,医不叩门’,入了道家之门(对道有所领悟的人),若是有心为恶,那可是有祸乱天下的能力。
从佛家六道来理解,能入道家之门的首先得是三善道(天、阿修罗、人)的生灵,像得道为善的是天道生灵,得道为恶的是阿修罗道的生灵(阿修罗道的杀业比较重,要想造大杀业那也得有大本事嘛),还在寻道的是人道生灵。
而且,老子起手就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这就是道家的门槛,这等同于《金刚经》中:‘一切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跟‘佛说佛法,即非佛法,是名佛法’两段偈字加一起的内涵了。
我很喜欢将《老子》比喻成一部绝世武功秘籍,《老子》八十一章,前三章为心法,后七十八章为招式。而第一章又是终极心法,第二跟第三章为执行心法。
心法是格局是视角,招式是具体操作(招式该怎么出,力道用多少都在后七十八章)。
若将《老子》《庄子》《列子》三部经典视为一部武功秘籍,《老子》则是心法。由此可见,《老子》第一章的难度跟重要性。
道家不好讲,除了道家设定的门槛高之外,还有一点就是道家经典的立意高远格局开阔,着点却虚无缥缈,这跟佛家经典不同。
在佛家经典中,不论你有什么疑问,只要你耐心去看、去找、去悟,最终你都能找到你个人疑问的落脚点,然后再从落脚点出发,抽丝剥茧地去得到答案。佛经讲得很细致,世尊更是慈悲,讲了一辈子法,对不同根性的人(各人迷的深浅不同)还采取不同的方式来讲,佛教以此将佛家经典划分为小乘跟大乘,更以不同的佛经为立教根本,划分出不同的宗派其实佛陀讲的始终就是一个东西,即真理真相。天冷了,佛说该加衣服,结果听了的人执着加衣服去了,大热天还再加衣服,最后把自己闷死了,你说怪谁?天热了,佛说要减衣服,结果有人大冬天减衣服把自己冻死了,这又能怪谁?
若将佛经比做教科书,那佛经可分阶段学习,它有小学教材、中学教材、大学教材、博士教材,这些教材又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这就是佛经最高明的地方。没办法,世尊是专业讲师嘛佛经有三界、四大、五蕴、六识、八苦、十二因缘很多基本名词名相(道经你基本看不到什么名词名相),佛祖不要太慈悲
同样比作教科书,道经就是一部没头没尾的大学教材啪唧甩在你面前,自己看吧,看懂了算你本事,看不懂也不关我事。道家的人其实都挺懒的《道德经》就是老子出关没带钱,被看守关口的官员尹喜给扣了,没办法,随手写了五千字抵过路费呵呵
将佛道经典比作书法的话,佛经像是正楷,方正清楚。道经像是狂草,恣肆洒脱。
在讲道经之前,还得提一点。大多数人觉得学佛修道的人都很消极,其实不然。消极避世,那是世人对佛道两家的误解,前面也说了,确实有不少人抱着各种目的出家了。但这是谁之过?
学佛的人都很积极乐观的,只是追求的方向不同。就如千古奇才苏轼,他算是佛道双修吧,可能更偏向佛家一些。苏轼才华横溢,少年得志,一生却是坎坷曲折,晚年更是颠沛流离。如此大才(别想当然地认为苏轼不会做官,苏轼眼界开阔政绩斐然,之所以不容于朝堂,是因为苏轼主张改革而不容于旧党,面对王安石的新党,苏轼力劝改革不可操之过急,需要循序渐进,结果又为新党所弃)如此境遇,却从未有怀才不遇之叹,最多也就是酒喝多了发发牢骚“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苏轼的词有深情,有气概,有对生命的思考,有对生活的热爱唯独没有郁苦困顿。为何?(说得多了点,实在是太喜欢苏轼了)
道家的人不是消极,而是潇洒。纵观中国历史,每逢天下大乱都会看到道家人的身影(姜尚、张良、孔明、刘基),道家之人生逢乱世必会救世。有句话这么说的:天下大乱道家救世,天下太平儒家治世。这两家配合得不要太好
先从老、庄、列三部经典说起吧。
《列子》就是一本故事汇,里面全是故事,《列子》跟西方的寓言故事不同,《列子》里的故事有开始有发展,唯独没有结果。换句话说,《列子》只讲故事不讲结论,结论得由看故事的人自己下(不过,若是对道家思想没有自己的认识,想要有所收获可能不太容易)。这跟如今的新闻可大不相同,新闻本来只要将发生的事陈述清楚就行了嘛,可它偏偏还要在最后信誓旦旦道地给个结论,把发生的事定个性
《庄子》是本百科全书,里面什么都有。庄子也是我认为古往今来最浪漫的人。做梦化作一只蝴蝶,他会问“究竟是我庄周做梦化作了蝴蝶?还是我本是蝴蝶,做梦化作了庄周?蝴蝶跟庄周到底哪边才是梦境?”出门散步见着一骷髅头,居然跟骷髅谈生论死我也最喜欢庄子的生死观:方生方死,方死方生。生者寄,死者归。(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只恨此身非吾有,何时忘却营营?)
庄子文笔风流,思维天马行空洒脱不羁,有生之年要是能模仿出庄子文笔的十之一二,估计也不愁成不了网文大神了一直在想,同样浪漫的李白(李白是道家人,还当过道士),难不成是得了庄子的真传?
《老子》虽然算是心法,可也是包罗万象。政治、军事、社会进程的演变、为人处世、修身养性、生命哲学什么都有。其实我觉着自己也能将《老子》用白话翻译一遍,可真这么做,那跟用英文翻译李白的诗、苏轼的词没什么两样,徒具其形而神韵全失(其实还是自己水平有限。话说,佛经基本都是翻译过来的)。更何况,再怎么翻译那也是我的视角,说多了反而容易误导他人
太多高大上的就不说了,跟大家分享下我从《老子》中领悟到的为人处世之法。这个法门就是:找到自己的本心,坚守本心。
其实,真找到了本心,根本就谈不上坚守了,会变的就不是本心。说到这多句嘴,网上有个‘男人有钱就变坏’的论调,我不认为是男人‘变坏’,而是那些个男人本来就坏,只是之前没有机会坏出来罢了。提这一茬不是说男人本质是坏,而是想说会变的都是虚妄不实的。也许哪天那个男人没钱了又变好了呢,你能说他本质是好?佛家说众生皆迷,只是迷的深浅不一,之所以会变,那是因为迷。‘变’的背后有个‘不变’,找到‘不变’还怕勘不破世事人情?
具体落实到《老子》书中的章节来说‘本心’吧。这个‘本心’应该是‘一’的一部分。
老子提到‘一’的地方有不少。比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于死地,亦十有三(还有一呢)’;‘万物并作(一),吾以观复(各种变化)。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一)’;‘见素抱朴(一),少思寡欲’;‘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一),以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
毫不夸张地说,‘一’就是整部《道德经》阐述的核心部分。无(本源道)生有(道象),有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修行也就是逆向而行,拨开‘万物’见‘三’,合‘三’见‘二’,合‘二’为‘一’,知‘一’为‘母’,‘食母’得‘道’。为人处世则为寻到自己的本心
讲到本心,顺便提下本人从《道德经》中找到的修心法门——四十七跟四十八章:“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不为而成。”(翻译:足不出户,心知天下事。目不出窗,心见天道。走得越远,见的越多,对道的了解越少。因此,圣人足不行而知天下事,目不见而知天下象,不用手段却能更好地达到目的。)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翻译:为学,要求每天知道多一点。为道,要求心境每天清明点。一减再减,最后达到无为之境。)
这两章跟儒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观点看上去有些相悖,其实不然,儒家的格局本就比不上道家(要不然,后来的儒士也不会想方设法地将释道两家的学说融入儒家学说,最终弄出个新儒学来),儒家侧重点在为人,道家不但侧重为人,更侧重心灵(灵魂)追求。所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是为学之道,见多识广
所谓的知识,其实就是事物(道象)之间的分别。学知识就是找出没件事物的独特性质,进行事物之间的比较,最后完成记忆存储的过程。说白了,为学就是流于道象,为道才是深入本质。因此,为学日益,为道日损。为学跟为道背道而驰。庄子也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其实就是告诫世人,不要在变化万千的‘道象’上纠结,而应该透过现象去寻找本质其实这也是‘求学’跟‘求道’方向上的不同,‘求学’是向外求,‘求道’是向内求。为学的最高境界是智慧,即‘绝学无忧’,学问高到能够将万千‘道象’糅合为‘一’即成‘智慧’
说到这我又想到了阿难。阿难在释迦牟尼十大弟子中号称‘多闻第一’,人很聪明,记忆力超群,很多佛经都是以阿难为主体其他弟子辅助,一起回忆出来的。由此可见,阿难做学问的本事不小。可如此聪明的阿难,一部《楞严经》听地他眼泪汪汪,却硬是没明白什么是心,心究竟在哪。据说,阿难是十大弟子中最后证悟的一个,照我看阿难应该没开悟,要不然也不会去承袭大迦叶的衣钵,成了禅宗的二祖。(聪明跟智慧的差距是咫尺天涯)
其实,从个人‘修心’的角度来说,‘一’也可理解为‘无分别心’(与庄子‘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的观点一致)。其实从《道德经》第二章开始,老子就开始讲分别心的问题了。
说到这,我还是将我对《道德经》前三章的理解跟大家分享下吧,不然很多东西讲了也不能连贯起来。
第一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翻译:道(道的字面意思很多,在这里提两种:第一种指法则、规律;第二种是指创生一切的那个东西,即万事万物的本源,跟佛家说的真如本体有点像),你可以将其称之(命名)为道,但道被命名为道,具象化后,此道就非一切本源的那个“道”(文字一定义就严重压缩了道的内涵跟界限,本来是汪洋大海,一定义大海变小湖泊了)。本源道(无行无相的那个道)是一切的开始的根本(可以是能量、法则),本源道不可感知(不能通过人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去感知)的,无中生有(有即是可以感知到的物相),万事万物诞生于有名道。
以此,明了有一本源道,通过本源道观察“道”的奥妙;通过有名道外化的物象来观察“道”的形态。有名,无名,此二者同出于“道”只是叫法有异,同样玄妙,玄之又玄,是一切奥秘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