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天恒不在乎那么点微薄的收入,他坚信自己不差钱。
在另一个世界,他常喜欢说:“钱是甲鱼蛋,用完再去赚。”
他知道老炉匠也是关心自己,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一个人,薪水花不完,大家需要就用呗,何况我刚来时,也一直被大家照顾,我做这点不算啥,应该的。”
“话不是这么说的,哪有那么多该不该的。”
老炉匠将手中酒盅的酒倒进嘴里,咂嚰着滋味,话锋一转,“老弟你去了中州最不开心就是我家那个老大,这家伙就是迷到那锅锭水里了,从你那里学到些绝技就越发痴迷。你走远了,他想向你请教的机会就不多了。”
老炉匠口中的老大,指的是他的大儿子,人称小炉匠。
这小炉匠是一个专注锻造打制的技术控,自从见过尚天恒那惊鸿一瞥的绝技,就佩服的五体投地。
小炉匠一直吵着要拜尚天恒为师,他比尚天恒小不到十岁,尚天恒哪肯收他这个徒弟。
不过看在老炉匠的面子上他不时指点一二,也就是把前世的常识抖弄一点,与其说是指点不如算是泄露天机。
“只有痴迷的人才有机会成功,挺羡慕他的。哎,卢哥,咋没看到你家小炉匠?”
尚天恒发现今天回村乱糟糟的,好像并没有看到平日那个一见面就缠着自己的小炉匠。
“我哥今天去给隔壁村里送货,明天才能回来,回来悔死他。”
端着一盘烤肉过来的小扇子接了句话。
“你小子,咋哪都少不了你,大人说话,你一边去。”
小扇子被父亲拍了一脑袋,满腹委屈的闪到了一边,留下一股幽怨的神情。
“卢哥,我当初出事不是小丫在山涧发现,和她姐姐曼娘一起把我抬回来,不然哪有我的今天。”
在低度酒精的渐渐作用下,尚天恒的情绪也有些漪涟,不禁回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情景。
“这倒是,李老头这两女儿心地善良确实不错,”老炉匠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所以我那个徒弟小木头就喜欢上曼娘了。”
“哦,还有这么回事?我咋不知道?”尚天恒听到这里,眼前闪过那张明媚阳光的笑脸,还有那双清澈亮丽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