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闭上了。
旭凤:……
旭凤冲其招了招手:“你过来了。”
燎原君颤抖着一步一挪了过来,四目无神,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旭凤从未见过稳重的燎原君如此模样,不禁好笑,遂慵懒的倚在塌旁,用手中竹简挑了燎原君的下巴:“怎么?出去一趟哑巴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燎原君似这才回过神来,双手死死拽着旭凤的衣袖,瞪着眼睛道:“殿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旭凤神色一凝,微微坐直了身子。道:“不知大殿做了何事,竟将燎原君吓的口不能言?”
燎原君先是四处观望,然后仍觉的不妥当,竟然还在栖梧宫中布了个结界。
对上旭凤那双凝神含威的凤目,一咬牙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方才所见皆说了出来。
……
竹简从那双莹润修长的手指间掉出,先是哐的一声砸在案几上,然后又掉在地上,在白玉地砖上缓缓滚开一侧。
旭凤凤目眨了眨,怔愣片刻,方重复道:“你说什么?”
想起方才远远瞧见的那一幕,燎原君心中亦是又惊又惧,如今主子发问,只得硬着头皮颤着声道:
“天后娘娘她,方才,使了红莲业火,将花神与大殿下……逼坠临渊台了。”
旭凤半晌没反应,几息过后才嗤笑一声:“燎原君,你莫不是吓傻了,说什么胡话呢。”
随即从案上又拿了卷书开始看了起来,仿佛刚才只是听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话一般。
唯有燎原君跪在一旁,头埋的低低的,几不动弹。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旭凤豁然起身,手中书册被扔出去老远,暴怒道:“这不可能,母神不可能这么做的!再说了,花神如何会在天宫?”
转而双手紧紧拽着燎原君的衣领,旭凤凤目含煞,气势骇人,道:“你可曾看错,可曾听错!若有半句虚言,我定不饶你!”
燎原君呼吸不畅,满面通红,却仍是指天起誓,一字一句道:“我燎原在此立誓,若是方才有半句假话,定让我下一刻便天雷加身,魂飞魄散。”
旭凤一把推开燎原君,双目无神,寥如落叶,犹自喃喃道:“怎么会,母神怎会如此做……”
心中却不免想到润玉之前与自己所言。
“旭凤,你什么都不用做,你的母神便会将天帝之位送至你的脚下。”
“你真的了解你的母神吗?你清楚她的为人吗?还是,从来你只了解你想了解的那一部分?”
“母子情分,呵……以前,我也是这般奢想的,只是我现在才明白,于她而言,我从前是颗听话的棋子,现在却是个不听话的绊脚石。”
旭凤不住的摇头,他想把这些想话都忘了。只是那一字一句,却如大树之根,在他脑海中越扎越深。
母神不是这样的,她不会做出这等事情的!
旭凤犹自坚持,视线一转之间,却不自觉地落在了方才掉落在地上的那卷缓缓摊开的竹册上,露出几行他方才所著的注释。
“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
小字几行,如今看来,却尤为刺眼。
思及自己前几日自己还信誓旦旦的在那人面前说,母神不过是‘虽有小过’……
旭凤双眼通红,心里像是被无数针扎了一般,一咬牙,便捏诀踏云直奔紫方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