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惊天之雷(捉虫)

水神轻声道:“梓芬与我,同入师尊门下修行十几万载,师门情谊犹在,师尊……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虽是如此说,但是润玉观其神色怆然,定知水神心中亦是明了此番可能性极小。

若是如此,花神定然陨灭,而水神便会失去自己心爱的女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如何会饶得过荼姚与太微。

况且此事一出,花界与水族定然与天界势不两立。旁有风神助力,水神在天界又素有贤名,深得人心。若是此番与荼姚、太微相争,定然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如此,只剩下一个旭凤,论修为他断然不是自己的对手。况且到时候即便他深受打击堕落成魔,不说魔界十城主是否容得下现在这个只是崭露头角尚未立下赫赫战功的火神,就算旭凤有所立足,亦未必有昔日风光。

润玉盯着桌面青竹纹路,纹路笔直向前,及至桌沿,戛然而止。犹如身处悬崖,俯视深渊,眼中幽暗一片。

水神见润玉静静坐在那,便道:“你此番损耗太大,便早些休息吧。你既护了梓芬,便是有恩于花界,有恩于我。好好在花界疗养一番,待我从师尊处回转,定然前去天界为你讨回个公道。”

水神说罢,转身欲离去,却在门口时被叫住。

“水神且慢。”

润玉缓缓起身,双目直视水神,语气平缓却如惊天之雷般轰然在洛霖心中炸响。

“小仙不才,或有一法,可救花神。”

觅儿,你放心,无论如何,我定会让你平平安安降临此世的。

天界,栖梧宫。

旭凤正在看书,眉眼不抬道:“可有何收获?”

那日他虽与润玉闹得极为不愉快,甚至是怒气难抑,回了栖梧宫又发了好大一顿火,足足气了几天才缓过劲来。

但是他气过劲之后反过来思索,却深觉润玉并非是因为那些原因才对母神心生怨怼。

几千年都过去了,润玉对母神一直是处处避让,与他却是相处和睦兄友弟恭,而今却因为一件小事而闹得不可开交?

旭凤越想越觉得深有隐情。

只是当日自己狠话已经撂下,若是此刻再过去秋澜殿主动搭讪,岂非失了面子?

旭凤心中别扭着,燎原君又如何不知?遂将听来的小道消息报与旭凤……听闻大殿那几日常常往天宫极西处散步,据说是为了观赏那一路仙湖中的芙蕖花和金鲤。

相处这么多年,旭凤从来不知道自己那个温文尔雅的兄长喜欢赏花赏鱼,况且西主杀伐,临渊台便在天宫极西之处。

旭凤心下有些不安,便让燎原君注留意润玉在临渊台附近的行踪。

可一连十几日,润玉竟然真的只是安安静静的赏花赏鱼,弄的旭凤差点以为自个的兄长转了性,开始像那些仙子一般爱伤春悲秋文艺了起来。

今日,见燎原君回来了,旭凤便以为定是如同前面十几日那般,正待消了这个差事,却见燎原君久久未说话,于是抬起头来。

正好对上一张惨白如鬼的脸。

旭凤:……

旭凤无言半晌,方道:“怎么出去一会就变着成这个样子?莫非是被大殿下发现,挨了顿揍?”

润玉脾气虽好,就连说话亦是温言和语。只是旭凤可不担保现在的润玉发现自己派人跟踪他之后,会不会真的生气揍了燎原君一顿。

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旭凤支着头,只见燎原君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旭凤挑眉。

燎原君的嘴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