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反正忠心这种事,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扶桑歇下以后,阿月退回了扶桑为阿毛独辟出的屋子,得了上次教训,这回她不敢离开阿毛一步,就是要了什么东西,也会直接让外间的姐妹来送。外间姐妹平日都跟她处得不错,但她要壶热水,喊了半天也无人来。
阿月觉着奇怪,打算出去看看,走到门口又想起阿毛,回身将它抱在怀里,用自己衣服将它包住了,才往外去。出门来遇着阵寒气,有冰冰凉凉的东西落进她眼里,她下意识眨眨眼,用一手托住阿毛,另一手抬着去揉眼。
耳边便响起个玲珑的声音:“哟……阿月怎么出来了?”
阿月揉了半晌,没揉出东西来,只觉眼角有些湿意,倒也不疼不痒,便用双手托住阿毛,对说话那人道:“庄兰姐姐,我出来取些热水!”
“哟……是要热水啊?我刚不是听说你已下令要人送了么?怎么还自己出来?”
“下令”二字说得有些重,阿月忽然明白了,刚喊半天无人送,原是她们嫉妒她与她们同级,却无端得了皇后重用,这两日竟都到里间做事去了。
同为外间宫女,她本无权让人做任何事。
“庄兰姐姐误会了,我会请姐姐们帮我送水,只是因阿毛病着,怕冷,我怕把它带出来冻很了,又加重病情!”
“那你现在怎么出来了?”庄兰甚是不服,“以为自己进了里屋,就成了上等宫女了?你可别忘了,阿芙是娘娘的陪嫁宫女,雀儿是娘娘亲自点的,听说娘娘甚至为雀儿给皇上求过情,她们早晚得回来,你还不是得和我们一样,得在院里候着?”
“发生何事了?怎么这般喧闹?”阿月正被庄兰说得又羞又恼,不知如何是好,里屋忽然传来扶桑的声音。扶桑睡得浅,又忧心着阿芙和雀儿,虽已乏极,但实在睡不熟。之前寂静无声时,她隐隐似进过梦乡,后来听着院里说话声,便彻底没了睡意。
索性起身,撩帘往外。
阿月听着动静,将阿毛又抱紧实些,转身跪道:“娘娘恕罪,奴婢扰了娘娘清梦,罪该万死!”
“可我听着,却不像你的声音!”扶桑从屋中出来,望天上一眼,诧然道,“这是……下雪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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