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看着伸出去却无人接的阿毛，不免有些诧异：“在想什么？没听见我的话么？”

阿月掐了掐自己手指，“倏”地一下跪下去：“娘娘……奴婢……奴婢已弄丢了一次阿毛，娘娘尚未来得及罚奴婢，奴婢又怎敢……怎敢再伺候它？”

“你这意思……是你不愿意帮我看着它？”

阿毛似听懂了她的话，竟缓缓睁开了眼来。

“阿毛……”扶桑重将它抱回怀里，无限温柔道，“阿月不愿替我看你，可是我现在累了，你又病着，不能与我同睡，你说该如何是好？”

“娘娘……奴婢没有不愿……”阿月连忙道，“奴婢只是……只是怕……怕又负了娘娘嘱托……”

阿毛懒洋洋扭头看向她，扶桑便也随着一同看向她：“你看……阿毛说没关系！”

阿月当然看不懂阿毛的意思，但扶桑已经这么说了，她就只能这么理解。

“还是你觉得……阿毛如今病着，你跟它走太近，它会把病过给你？”

“奴婢不敢！”阿月大惊，再不敢推脱，慌乱伸手去接阿毛。

扶桑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兀自说道：“阿毛生的是畜生病，过也只会过给畜生，阿月若是人，又何须怕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娘娘……”阿月已将阿毛接在怀里，阿毛也重新闭上眼睡去，但阿月心里却七上八下，扶桑说“她若是人”，潜意思便是，她若衷心于她，才会是人，若对她有异心，则是个连兔子都不如的畜生。

也便是说，扶桑并不信她。

“好生照看着吧……我累了，先进去歇着了！”

阿月本想再解释两句，以表明忠心，但扶桑已倦极，将阿毛一放到她怀里，就又交代了一句。阿月知道此时不是时机，只好道：“奴婢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