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夏侯临下了令,霖华宫中地牢之外,她与夏侯临之间的猜忌与怀疑并没有传扬开去,宫中关于此事的传言实在寥寥,途经霖华宫时,尚且能见着几个宫人眼神怪异,等走远一些,那些婢女和太监便都和往日一样了。
回到惠安宫,扶桑首先屏退一众伺候的下人,阿月递过来个暖炉,她接了,可阿月却没走。她有些奇怪,抬眸问:“不是让你们都下去么?”
阿月跪到地上:“娘娘……奴婢……奴婢找到阿毛了!”
扶桑心一紧:“在哪儿?”
阿月回:“在……在沈贵妃那儿!”
阿月是知道扶桑与沈亦涵之间的过节的,稍稍想来,便也能知道,阿毛落在沈亦涵手里自然不会有好果子吃,故她此言,说得异常忐忑。
扶桑亦很快想通其中关节,待阿月说完,便急匆匆要往外去。阿月或是担心被降罪,在扶桑经过她身边时低唤了句:“娘娘……”
然扶桑打断她:“旁的往后再说,先去救阿毛!”
阿月忙不迭起身,随在扶桑身后。
主仆二人脚步皆很匆忙,可惜未至门前便碰上了姚安。那公公仍如往日一般,微弓着腰身,搀着拂尘,眉目含笑地拦在扶桑面前问:“娘娘如此行色匆匆,是要去何处?”
扶桑无意与他交代,反问道:“姚公公前来,可是要传达皇上的旨意?”
姚安是何等机灵之人,知扶桑不愿说,便自个儿先顺着台阶下了:“老奴前来确是得了皇上的旨意,但并非是要传达!”
“哦?”
“皇上的意思是,让老奴来与娘娘嘱咐一声,天冷,风大,娘娘身子弱,今儿个就在惠安宫里歇着,以免出去染了风寒!”
姚安这话说得妥帖,字字句句皆是下人对主子的客气,但言辞间还是透露出了夏侯临的本意:“他这是给我下了禁足令么?”
“娘娘哪里的话……”姚安又把腰压得低下去一些,“皇上只是心疼娘娘身子,这才让老奴专程与娘娘交代一声……”
扶桑冷笑:“他倒是有心,早不怕我受凉,晚不怕我受凉,偏偏此刻怕起来了!”
姚安陪着一脸笑回:“皇上向来是心疼娘娘的,娘娘还是进屋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