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她才能记住那地狱般的痛苦,这样,她才不会忘记她那双可怜儿女的凄惨遭遇,报仇,是她重生的首件要事,重于一切,甚至付出生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我的孩儿啊,娘对不起你们,有朝一日,娘亲必定为你们报了这仇。”夏锦落喃喃自语见,细弱的手也握紧了,骨节泛着白,可知道她究竟有多恨,有多么用力。
而就在夏锦落爷爷被梦魇惊喜,在仇恨和痛苦中挣扎的时候,苏雪倩和夏锦凤的日子也并未好过到哪里去!
苏雪倩的脸渐渐有些好转,而夏锦凤的事情也被夏青松压了下来,不过在遭遇姚仙死亡和自己的名誉被毁的双重打击之下,夏青松的脾气变得有些暴力,除了对苏雪倩的态度还算是好的,对待其他侍妾或者婢女下人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苏雪倩知道当时自己不应该在青楼里大吵大闹,惹得夏青松很是烦心,若是将一纸休书送与她,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所以苏雪倩和夏青松那边还算安分,只有夏锦凤那里还是气不过,自从自己的清白被毁,她的心就久久不能平复杀之而后快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杀了她而不会让人给发现,而把矛头指向自己呢?夏锦凤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向精明的晴儿看到自己的主子这般愁苦,转了转眼珠,小声的在夏锦凤的耳边说道:“大小姐,奴婢有一计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一听晴儿想出来了好办法,夏锦凤忙问道:“什么办法?”
晴儿狡黠的一笑,在夏锦凤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夏锦凤满意的点点头:“此计甚妙,只不过像你这么聪明的丫头若不在我这里唠些油水,想必是不会罢休的吧。”
这个晴儿在夏锦凤的母亲,也就是苏雪倩那里一向仗着自己是夫人的贴身丫鬟,所以谁也看不起,油嘴滑舌满肚子坏主意,深得苏雪倩的器重,这也是为何苏雪倩会将晴儿安排到夏锦凤的身边的原因。
“我哪敢捞大小姐的油水,在大小姐身边就是我的福分。”晴儿巧笑嫣然,一双大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夏锦凤冷哼一声,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哼!
等事成之后,我定不会留下你这贱丫头在身边,如此贪婪,当真是面目可憎,若非留她还有用处,夏锦凤甚至现在就想让人把这个晴儿给赶出去。
过几天就是苏雪倩的寿辰,因为身上的疾病迟迟不好,夏锦凤便主动向夏青松提出要跟夏锦落一起去佛寺烧香为其祈福。
若是平常,以夏锦凤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去的,去佛山寺的又远又累,况且有一段路又高又抖,根本就不能驾车上去,只能步行。夏锦凤从小就被娇惯怀了,什么累的路都走不了。
这次却一反常态的主动请缨,亲昵的拉着夏锦落的胳膊说道:“妹妹,那佛山寺的路又高又抖,姐姐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所以姐姐要跟你一起去,你看如何?”
装的那叫一个姐妹情深啊,若是上一世的夏锦落碰到这情景必定会感动的不行,但是现在看到夏锦凤这般模样,夏锦落在心里不住的冷笑。
表面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姐姐肯屈尊与我一同前去,真是让我受宠若惊,那你我便各自去休收拾吧,早些歇息,以便明早早些启程。”
夏青松在一旁满意的点点头,苏雪倩却阴沉了脸,这夏锦落自从变了性情之后就变的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而且上次明明故意陷害了夏锦凤失身,这一次竟然变得就像绵羊一般温顺。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夏锦凤要做什么,她不会是真得要和夏锦落做好姐妹吧。
想到这的时候,苏雪倩的手心出了汗。
而此刻,锦华苑中,夏锦落等人也正在谈及此次铁佛寺之行一事。
怜心在那里勤勤恳恳的收拾着去佛山寺的行李,花都坐在桌子旁翘着二郎腿吃着酥饼好不自在,夏锦落喝着茶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说徒弟,这次我感觉这个夏锦凤根本就是心怀不轨,这一次她与你一同前去那佛山寺,你可要多加小心,不过有我在你身边陪伴,她也奈何你不了什么。”花都自信满满,继续消灭手中的酥饼。
夏锦落淡淡一笑,她何尝又不知道这个夏锦凤的心思,上一世狠心的抽筋挖眼,杀死她的骨肉,上一次她反害她失了身子,她必定怀恨在心,这一次的佛山寺之行必定是一场恶斗,也许要失了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便是明知如此,她却不能后退,也退无可退。
夏锦凤既煞费苦心安排这铁佛寺之行,便是有足够的把握自己一定会与她一同前去,而她的依仗是什么呢?这点夏锦落想都不必想便知道,除了她的好娘亲外,还有谁呢?甚至,夏锦落丝毫不怀疑,此次铁佛寺之行是她那好母亲亲自安排,就为取自己性命而设的局。
至今为止,夏锦落还是没想明白为何明明是双生子姐妹,她母亲会如此恨她,却又如此毫无原则无条件的宠溺夏锦凤?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蹊跷之处不成?思及此,她突然又想到生病那晚做的梦,心情莫名烦躁起来。
就在夏锦落满怀心事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来,花都赶紧站了起来,快速的将嘴角的酥饼屑给擦了个干净。
“谁呀?”夏锦落问道。
“二姐,是我,夏锦晏。”少年还没有換嗓的声音响起,有一种低低的沉稳。
上一世夏锦晏死的十分冤枉,自己的母亲死的那样凄惨,就连临死之时他还一直念着母亲的仇没有报。
怜心打开了门,让夏锦晏进来。
别看夏锦晏一副十四五的少年模样,但却是踏实稳重,做事有条有理,只是不会放下自己母亲的仇,终有一天会亲自向那个人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