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那叫一个姐妹情深啊,若是上一世的夏锦落碰到这情景必定会感动的不行,但是现在看到夏锦凤这般模样,夏锦落在心里不住的冷笑。
表面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姐姐肯屈尊与我一同前去,真是让我受宠若惊,那你我便各自去休收拾吧,早些歇息,以便明早早些启程。”
夏青松在一旁满意的点点头,苏雪倩却阴沉了脸,这夏锦落自从变了性情之后就变的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而且上次明明故意陷害了夏锦凤失身,这一次竟然变得就像绵羊一般温顺。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夏锦凤要做什么,她不会是真得要和夏锦落做好姐妹吧。
想到这的时候,苏雪倩的手心出了汗。
而此刻,锦华苑中,夏锦落等人也正在谈及此次铁佛寺之行一事。
怜心在那里勤勤恳恳的收拾着去佛山寺的行李,花都坐在桌子旁翘着二郎腿吃着酥饼好不自在,夏锦落喝着茶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说徒弟,这次我感觉这个夏锦凤根本就是心怀不轨,这一次她与你一同前去那佛山寺,你可要多加小心,不过有我在你身边陪伴,她也奈何你不了什么。”花都自信满满,继续消灭手中的酥饼。
夏锦落淡淡一笑,她何尝又不知道这个夏锦凤的心思,上一世狠心的抽筋挖眼,杀死她的骨肉,上一次她反害她失了身子,她必定怀恨在心,这一次的佛山寺之行必定是一场恶斗,也许要失了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便是明知如此,她却不能后退,也退无可退。
夏锦凤既煞费苦心安排这铁佛寺之行,便是有足够的把握自己一定会与她一同前去,而她的依仗是什么呢?这点夏锦落想都不必想便知道,除了她的好娘亲外,还有谁呢?甚至,夏锦落丝毫不怀疑,此次铁佛寺之行是她那好母亲亲自安排,就为取自己性命而设的局。
至今为止,夏锦落还是没想明白为何明明是双生子姐妹,她母亲会如此恨她,却又如此毫无原则无条件的宠溺夏锦凤?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蹊跷之处不成?思及此,她突然又想到生病那晚做的梦,心情莫名烦躁起来。
就在夏锦落满怀心事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来,花都赶紧站了起来,快速的将嘴角的酥饼屑给擦了个干净。
“谁呀?”夏锦落问道。
“二姐,是我,夏锦晏。”少年还没有換嗓的声音响起,有一种低低的沉稳。
上一世夏锦晏死的十分冤枉,自己的母亲死的那样凄惨,就连临死之时他还一直念着母亲的仇没有报。
怜心打开了门,让夏锦晏进来。
别看夏锦晏一副十四五的少年模样,但却是踏实稳重,做事有条有理,只是不会放下自己母亲的仇,终有一天会亲自向那个人讨回来。
夜深了。
夏锦落猛地睁开眼睛来,眼眸里射出阴狠的煞气,一张美艳绝伦的脸都变的阎王殿里罗刹一般可怖。
把靠近过来给夏锦落盖被子的怜心吓了一跳。
“小姐,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怜心担忧的看着她,这几天晚上,她在夏锦落的屋子外面守夜,半夜的时候总能听见里屋的小姐在喊着什么,每次都很害怕的样子。
声音凄婉尖锐,她奋不顾身的冲了进去,便看见自家小姐闭着美丽的双眼胡乱挥舞着双手,全身被汗水浸湿,嘴里凄历的喊着:“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杀了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怜心很奇怪,每次小姐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都是喊着不要杀她的孩子,她明明还是处子之身,哪来的孩子呢?不过现在的小姐变了性情她也不好多问。
难道是噩梦缠身了?
每一次怜心将夏锦落叫醒,都会看到夏锦落的眼睛里闪烁着惊慌失措,不过慢慢就会面露凶光,极其冷酷的将她赶出去。
像是完完全全的变了一个人,神情变得是那样的陌生,好像一不小心也会将她杀掉。
夏锦落慢慢地坐了起来,轻轻的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气喘吁吁,终于在噩梦清醒的夏锦落眼眸里多出了一丝嗜杀,当初她受到的苦,她都历历在目,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她也至今为止忘不掉。
当初夏锦落诞下一双儿女的时候,夏锦凤那淡漠的神情,接过她的孩子,她都历历在目,最后终于这个替身没有用了,她就那么残忍的对待她。
没有利用价值的夏锦落被夏锦凤残忍的挑断脚筋手筋,挖了她的双眼,将亲生的儿女活生生的剁碎做成死四喜丸子,强迫她吃掉自己的亲生孩子,这就是她那个亲爱的姐姐做的,为她做的一切,这一切她通通都要还回来,她要曾经将她折磨到死的人都通通生不如死。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静静。”夏锦落披着一层外衣走到窗前,神情无限的哀凉。
“小姐……”怜心有些不放心,此时的夏锦落看起来是那么憔悴,与往常的狠戾完全不一样。
“你就出去吧,我真的没有什么事。”
夜微凉,站在窗口的夏锦落看着外面的月色,仿佛又看见了自己的那双儿女,围绕她膝间嬉笑的样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也许他们在她上一世的来就是一场错误,自己不应该自私的让他们来到这个世间。
噩梦已成,梦魔衍生,夏锦落知道,一日不报仇,她便不会摆脱梦魔,可她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