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您夫人吧?”龙镇海笑着问。
“您怎么知道?”迪曼莫斯略有些尴尬。
旁边赵坤回了一句,“在我们国家,管这叫查岗!哈哈!”
“查岗?”迪曼莫斯还有些不解,龙镇海详细给他解释了半天,听到后面,他自己都笑了。
这时候秘书把酒和杯子拿进来了。迪曼莫斯亲自倒了3杯酒,迎接远道而来,又帮了他大忙的客人们。
“干杯!多谢你们!”迪曼莫斯跟他们碰了一下杯,“刚才多亏你们帮忙了,要不然,啧啧!”
言下之意,后果不堪设想啊!
“哈哈!路见不平嘛!”龙镇海喝了一口酒,反正红酒他也分不出来好赖,“刚在,尊夫人,到底怎么回事?”
迪曼莫斯到也不隐瞒,估计这种事在当地也不算个丑闻啥的。
“昨天,我在大学时候的女朋友,她在海牙,来到阿姆斯特丹出差,我陪她吃了晚饭,喝的有点多,就…就没回家。”迪曼莫斯撇撇嘴,“快十年没见过面,也应该嘛!”
夜不归宿?怪不得河东狮吼呢!不过龙镇海转念一想,以迪曼莫斯的职位,这晚间的应酬应该少不了,偶尔一次不回家,夫人就能怒成这样?那得多大脾气啊?
“您可不知道,我老婆,家里厉害着呢!”迪曼莫斯意味深长地看了龙镇海一眼,似乎还有点心有余悸。
原来,迪曼莫斯的岳父,是荷兰银行的大股东之一,这女儿从小可是娇生惯养,虽说不上飞扬跋扈,但是要是迪曼莫斯犯了什么事,尤其是男女关系方面的,那可够他喝一壶的。
“哈哈,原来是这样!”龙镇海和赵坤相视一笑,心里想,这有钱人家里,烦恼也不少啊。
“那您不怕今天晚上回去?会?…”
“没事!”迪曼莫斯很诡异地一笑,“她下午就去美国了!”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逐渐转到正题上。
“听说,你们要用拖船?”迪曼莫斯问。
“对!”
“几艘?”
龙镇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迪曼莫斯。
“可能,要好几艘。”
“哟,那可是笔大买卖。”迪曼莫斯看了龙镇海一眼,接过袋子,做了个鬼脸,慢慢地打开,把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
“啊?!”
文件就是瓦良格的几张照片和一份介绍材料。当照片一摊在桌子上,迪曼莫斯立马傻了眼。
“这不是苏联人的航母吗?你们?要拖这个?”
“对!就是它。”龙镇海把照片一张张地摊开,“现在,它是我们创侣集团的财产。我们,刚把它拍下来。”
迪曼莫斯一拍额头,“哦!对对!我想起来了!前阵子好像是有这么一个消息!没想到,就是你们啊!”
龙镇海笑着点点头,“今天,我们就是来和贵公司商量,怎么把它拖回去。”
“拖到哪去?”
“澳门。”
一听到澳门,迪曼莫斯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么远?!”
会议室一面墙上,就悬挂着一幅世界地图。当然,这地图我们经常看到的不同,中心是欧洲。
迪曼莫斯稍微动了动右腿,觉得没那么麻了,就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地图前,用手比划着从黑海到远东的路线。比划完了,他双手叉着腰,喃喃自语。
“拖这么大个家伙,走这么远?!上帝啊!真是疯狂!”
在地图前站了一会,迪曼莫斯回到椅子上。一谈到专业问题,他马上就恢复到认真而又严肃的表情。
“这航母,现在应该在乌克兰的尼古拉耶夫吧?”
“对!您很懂行!”赵坤给迪曼莫斯竖了一个大拇指。
“船的排水量是多少?多长?多宽?”
龙镇海指了指桌上的介绍材料。迪曼莫斯赶紧拿起来看,一字一句,读得非常认真。
“有3万多吨,300多米长,70多米宽,吃水10米多…”迪曼莫斯一条条地读着瓦良格的主要数据,忽然,他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这船,有动力吗?”
龙镇海摇摇头,十分肯定地回答:“没有!一年前发生事故,内部很多舱室都遭到破坏,动力舱也是。”
迪曼莫斯突然用非常怀疑的目光看着龙镇海,“动力舱坏了?那你们买了干嘛?”
“我们是准备把它改造成赌船的,澳门是个赌城嘛!跟拉斯维加斯一样!”龙镇海一说拉斯维加斯,对面的迪曼莫斯立刻眼睛一亮,做了个打牌的手势。
“所以,有没有动力对我们来说无所谓。我们要的,就是航母赌船的噱头!能吸引人来玩就行!”
迪曼莫斯听完龙镇海的解释,好像有点懂了。不过以后成不成赌船不重要,眼下的重点是这个大家伙怎么拖。
“没有动力的话,我估计至少需要4艘船,才比较保险。”
“4艘?”
“嗯,一艘在前面拖,一艘在后面,两艘在船的左右两舷。”迪曼莫斯拿过一张瓦良格的照片,在上面给龙镇海和赵坤示意,“实际上真的拖的只有一艘,其他三艘是防止这船出意外。如果碰到大风天气的话,它有可能被吹跑,需要拖船把它拉住。”
龙镇海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其实心里对迪曼莫斯的这个方案是比较赞同的。以前他在舰上时,虽然进出港都不太用拖船,但偶尔也用过,尤其是进港靠泊的时候。虽然用拖船是为了节省主机寿命,但是拖船靠过来后,主机也没有完全关机,也是为了应对一些突发事件。
“那贵公司,有多大马力的拖船?”
迪曼莫斯双手一摊,颇为自信地说:“我们公司各式各样的拖船都有。不过如果要拖这么一个大家伙,我估计至少得1万5马力以上的,不然那速度,都比不上乌龟。”
“如果是1万5马力的船来拖,航速能够有多少?”一旁的赵坤问。
“我估计…也不会超过5节。”
5节,也就是5海里一小时,1海里就是1852公里,算下来,也就不到10公里一小时。
这倒也没出乎龙镇海他们的预料。这么大一艘船,基本上也快不了。
“那,如果按您的方案,费用大概是多少?”
迪曼莫斯沉吟了半天,最后说,“这个,我一时半会也不能给您准确答复。因为要先制定好具体的拖带方案,才能到底需要多少拖船,以及具体的人手数量。另外,这事比较大,我作为总经理,只能负责提出技术建议,具体能够不能做,还得公司董事会批。董事会不仅关注你们能给的价钱,还关注一件事。”
“什么事?”
“风险!”
迪曼莫斯想都没想,直接蹦出了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