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鼓声,似乎就是从那座宫殿中向外扩散出来的。
刚才距离太远,我们视野受限,无法看清山峰下的情况。
此刻才发现,河滩与山峰之间,横亘着一条狭长的山堑,奔腾的地下河水,咆哮翻滚着注入其中。
浩荡的水汽中,有几根铁索时隐时现。从上边残缺的几块竹板来看,这以前应该是架凌空搭建的竹索桥。经过岁月的洗礼,竹板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铁索,在随着水汽左右摇摆。
我心底发虚,干咽着口水对黄叔说:“黄叔,你,你刚才说的跳别是说往那条沟里头跳吧?”
黄叔一瞪眼,向后看了看,低骂道:“废话,你当我傻啊!那河沟谁知道通往哪儿?我是让你们往地下河里边跳。”
说着,这老土匪罕见的叹了口气,颓丧道:“小侄女,颜小子,咱们爷仨这回算是栽了!也甭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能活命的机会只有这一次,等会儿千万不可稍有犹豫,记住了没有?”
我正要点头称是,文芳突然说道:“阿叔,你和颜知走,我要留下来!我们都逃走的话,明杰和秦小姐怎么办?”
黄叔‘哎呀’一下,苦口婆心的劝道:“我的好侄女啊,这都火烧屁股了,你还管他们作甚?再说了,你留下来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平添一条人命的事嘛!那些蛮子,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文芳不为所动,执意要留下来。黄叔说不过她,眼看着索桥便要到了,就给我狂使眼色,让我开口劝劝她。
我吸了口气,先是在黄叔错愕的表情下,大力赞同文芳的选择。
文芳奇怪的向我看来,像是没料到我会来这一出。
我笑了笑,又将话头一转,拍了拍胸口说道:“文芳,你的担心是正确的!咱们仨撂挑子跑了,庾明杰和秦如玉绝对讨不了好!不过,有一点我不同意!”
文芳‘嗯’的下,扬起眉毛。
我说:“那就是你和黄叔等会儿跳水逃了,我留下来想办法营救庾明杰他们俩!”
文芳嘴一张,又被我快速打断:“你别急着反对,先听我把理由说完不迟!”
“第一,从那个佛主对我的态度来看,显然没把我当一回事。一定不会把太多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在这一点上,我就要比你占优势。”
“第二,我刚才看了下,孙勇还没现身!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他之前是装出来的。此时,应该正跟在佛主他们后方。那人本事不小,你们可以等他过来,想办法说服他,再来营救我们。”
我快速阐释完这两点理由,铁索已经近在眼前,文芳脸上犹豫了一下,飞快的说了句‘万事小心’后,毅然决然和黄叔一头扎进了奔腾的地下河中。
几个水花闪过,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身后传来了好几道气急败坏的骂声。
我一看,四五个人怒气冲冲的向我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声警告,让我远离河水,抱头蹲在地上。
我立刻识相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连连疾呼:“大哥,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事”
他们过来后,有两个人二话不说,对着我一阵拳打脚踢,其它三个人跑到河边,想找文芳和黄叔来。
“够了!”我觉得全身快要散架的时候,一道平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打我的两个人立刻退到一边。
只见佛主来后,淡淡的向地下河看了眼,面具底下发出一声冷哼。随后,掉头问身边的那个阿大:“孙勇呢?他在哪儿?”
阿大板着脸,机械版的说道:“不知道,他好像还没到!”
佛主顿了顿,吩咐道:“阿大,你带两个人过去看看。见到孙勇后,立马将他请过来!”
那个阿大吭声一‘嗯’,手指了两个人,直接就向后走。
等他们离开后,佛主打量我几眼,对孟甘棠点了点头。孟甘棠便伸手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手中的枪口指了指索桥,示意我走上去。
我没有反抗,深呼吸了一口,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地看了眼佛主,在孟甘棠枪口的胁迫下,双腿发软的走上了索桥。
一开始,我走的如履薄冰,两条胳膊紧搂着冰冷的铁索,生恐不小心掉下去。但走了十来步,渐渐熟悉了这种高悬半空的环境,走的越来越快。
短短几分钟时间,就穿过了这条三十来米长的索桥,来到了对面的山峰下。旁边就是那条通向山顶王宫的小径。
对面的其它人见我顺利通过,也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在山脚这个狭窄的平台上。佛主留下两个人,让他们接应等会儿过来的阿大他们。仍旧让孟甘棠用枪指着我,在前开路。谨慎的与我们保持二十多米的距离,方才缓缓上山。
我掉头看去,见孟甘棠眉间有些阴郁,说道:“怎么了?你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开心呐!”
孟甘棠白了我一眼,低喝道:“要你管,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