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松博倒是笃定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吃不了车间的苦,呵呵笑着等待周悦娘“改主意。”;他俩可不知道周悦娘偷师的心思愈发坚定,怎么会舍弃酿造而就包装呢?
小宝的春风得意当然来自县试结果了。出场之后他凭着回忆和周悦娘一道重新把考题大致列了一遍,乖乖!起码一甲、二甲是跑不了的了。
心情好,导致两人觉着牛车坐着也不是那么难受了,拎着大包小包,总算在天黑之前到了怀远镇上。
“怎么办?都戍时一刻了,回村那路太危险不能走。”周悦娘可不愿意将两个正当花季的人命送到悬崖窝子下去。
“要不,咱们去丁祖父家住一晚。”周世田的师傅老丁头和周家人一直都有交道,只是他们做的生意有些让人膈应,特别是周悦娘怕极了纸扎的各种物品。小宝也是没办法了才如此提议。
“实在没办法的话只有这样了。”眼看着下车的男男女女背包打伞各自归家,周悦娘也没别的办法了,接着埋怨道:“早知道辰时那会儿就和罗英杰他们一起回来了。”
“二姐,是你说带的东西太多,要等夏姐夫送货回来送我们上车的。”小宝无力的翻翻白眼,这个二姐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情有些瞻前不顾后。不过,走之前二姐和大姐嘀嘀咕咕说了好些话,二姐还给了大姐一摞奇奇怪怪的衣裳式样。他还以为二姐这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叮嘱夏姐夫呢。
“是吗?那就算是吧。”周悦娘针对夏家的情况写了一大堆的计划书和一部分图纸交给了大姐,也不知道大姐有没有机会在夏家拿出来,夏家人又会不会买账?
带着这样那样的担忧,姐弟俩继续艰难负重前行。
“二姐,前面好像是爹和小叔。”小宝看着远处靠近的两个身影,不可置信的擦擦眼睛。
“真的诶!”周悦娘也发现了,“他们是专程来接我们的吗?”
原来,午时罗英杰就到任家给周世田送了口信,说是小宝他们坐了申时的车。当时周世海正好在场,惯常出门的他当然知道申时出发的车肯定得磨叽到戍时才能到镇上,这不,专程踩着时间点和周世田来接人来了。
手里拿着火把照路,周悦娘更加肯定自己想永远留在这大山的想法!当然,要是交通、吃穿用度都能提上去就更好了!
两人这一说就是两个时辰,周悦娘抬眼看看日头,已经快到午时了,周彤娘这么久找不见她,估计已经急死了,站起身子极不淑女地拍拍屁股上的灰尘道:“走吧,去看看有没有回青城的船。你可真能跑,三天两夜!”
周悦娘吐吐舌头,幸好当初她偷跑计划没成行,单是桑树沟到新洲城都花了多少时辰和银钱,后面还有更艰难的路程呢。
“这钱怎么还给你。”少年跟着周悦娘来到岸边,闷闷问道。
望着前面只及自己胸口的少女大步前行的背影,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太幼稚了,十九岁的人了竟然被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教训了半天。
周悦娘回头给了个阳光的笑脸,那双半眯的杏眼里荡漾着清浅的波光,如同一只优雅的猫咪,脸庞被耳发包裹更显得小巧可人,普通的衣裙掩不住她身上温暖自信的风华。
“不用还了,我想,我们可没有什么交集的机会。是吧!”
是啊,两人不曾问过对方的名字,不曾问对方究竟是住在哪个地方,不过是一场萍水相逢的邂逅,难道上天还会再次安排一次如此神奇的巧遇么?
周悦娘收拾了心情,回到客栈,周彤娘已经急得快哭了,夏斌正在安慰她,看到周悦娘安好的出现在面前,忍不住抱着她一个劲儿地道歉,并发誓再也不会丢下她们。
周悦娘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周彤娘,心底掠过一抹温暖。接下来的一天,周彤娘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生怕一不小说又把她弄丢了。这下子就可怜夏斌了,他跟在两姐妹身后,充当了小厮,鞍前马后地伺候着。翌日,三人坐上马车回了松岭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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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码头,一行人接到了捕快的通知急急赶往了码头。船渐渐停下,少年理了理额头的碎发,呼出一口气钻出了船舱。
“三少爷,这边。”远处一群人挥手呼道。
少年愣了愣,脸上漾起温温的笑容,迈开长腿大步迎向那一群迎接的男男女女。
“夕阳。你可回来了。这几天爹爹和温婶婶都快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