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仿佛有个炸药包,马上就要点燃了,火光都要冲出来了。干活的女人们都停下来,有的沉默无语,有的窃窃私语,有几个胆大的,拽住中年妇女,扯住简爱。那个中年妇女挣脱不了,无法动手,只好嘴里不停地骂着,“你个黄毛丫头,你给我等着,哪天老娘再收拾你,我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简爱昂起头,轻蔑地看了那妇人一眼。回身对那小女孩说:“妹妹,别怕,我分你一箱吧!”被吓傻的小女孩只有点头的份。
“别,别,等我给你补,大老板今天过来,别让他看到不好。”老张慌慌张张拉住女人,急忙说道。张方方笑着对那女人说:“阿姨,你这件衣服真漂亮,今年最时尚的款式,穿在你身上真是漂亮又有气质。
那女人恨恨得吐了一口唾液,横扫了简爱她们一眼,才干活去了。
在简爱的据理力争下,那个老张分了一箱给小女孩,简爱把自己的又分给小女孩一箱。
边扒虾小女孩边断断续续低低地告诉她们,她叫小月亮,初中毕业就不念书了!妈妈有病长年卧床,爸爸在外打工,她一边照顾妈妈,一边在外找点零活挣点小钱,因为她长得小,岁数小。找不到工作,只能在这打点零工。她一边说,一边小声抽泣着。
“姐姐,谢谢你,我就爱哭,我一想起一些事就想哭,妈妈不让我哭,我还忍不住。”那女孩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噼噼啪啪落在箱子上。
生活就像张爱玲说得那样,华美的袍子上爬满了虱子,是狗血,是一地鸡毛,当然还有白云,鲜花,可周简爱还是喜欢说它像琉璃瓦上的一滴眼泪,不管是琉璃瓦让这滴眼泪更美丽,还是眼泪让琉璃瓦更耀眼,她都愿意让二者合二为一。
张深涵提着两盒玫瑰青丝月饼,妈妈曾经说过,深涵就像她姨一样,除了青丝玫瑰馅的,什么都不爱吃,你说那个硬硬的,什么香味,鲜味都没有的东西有什么吃的,还一百年不变。
他向那个长满茂密的大树,开满鲜花的大院走去,这个大院对他来说太熟悉了,他无数次往返这里,妈妈说了,为什么不用管家,不用家里的佣人来给秀姨送钱,送东西,妈妈希望她百年后,深涵对最爱她的秀姨像妈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