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简爱第二次上潇潇家时,还算顺利。这次踢毽子,她赢了这个小女孩,虽然这个小女孩很不高兴,但是还是摆出一副愿赌服输的大将风度,乖乖地跟简爱复习功课。但是简爱能感觉出那份对家庭教师骨子里敌意并没有消除。简爱知道,下一次一定要让她赢。也许每个人都是这样,总是输,会把你心底那种向上的欲望消耗殆尽,总是赢,让你失去了压力,也就没有前进的动力了。但是她明白,这只是糊弄小孩子的把戏,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孩子的心病,她找不到这个病发的根源。听潇潇的奶奶说,自从她妈妈出车祸死后,孩子就性情大变,本来挺乖,学习挺好的的小孩变成了这样。
其实这是个可怜的小女孩,简爱心里一阵难过,小孩子没有妈妈,是人生中最让人悲凉的伤痛。所幸,这孩子对她有了一点点的依恋,她临走时,一个劲地告诉她,下次早点来。她懂,这是一个家庭的隐私,她不应该过多的探寻。但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孩子的爸爸能给她答案,她也从来没见过这家男主人。
后来,她偷偷地加了小女孩的微信。小女孩的奶奶非要留她吃饭,她谢绝了女孩奶奶的挽留,因为当初她们讲好了,不在雇主那吃饭。虽然潇潇奶奶使劲攥住简爱的手不放。还一再表示,她家家大,业大,不差简爱那口饭。但简爱有她的做事原则。
她在食堂里匆匆地吃完饭,回到宿舍时,张方方坐在那,一个劲地劝张圆和她去附近的一家冷库打钟点工。张圆头摇得像拨浪鼓,把刚吃完的香蕉皮像投篮一样投到了前方几米远的垃圾桶里。看见了简爱,张方方连忙开始游说,简爱没加思索的就答应了,其实在高中时,一有空闲,除了当家教,在饭店打工,简爱还利用一点点的空余时间在服装点店剪过线头,到街上分发广告单。
中午的太阳依然火爆,好在离冷库不远。刚走进屋里,就见屋里已经排了半条长龙,大多数是中年妇女,正在焦急地等待领货。这个冷库主要的活就是扒虾皮子,张方方和简爱连忙排在队伍后。那个发货的满脸横丝肉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在忙着给大家分货,还不时的粗声粗气吆喝着大家赶快把自己分的虾箱搬到指定的位置。
轮到简爱和张方方时,那个横丝肉的男人用像青蛙一样鼓鼓的眼睛瞪了她们一眼,“怎么又来两个学生蛋子,不好好念书,上这来凑什么热闹,你们这些老女人的饭碗啊早晚得让这些学生蛋子给抢走,昨天那个都没有一箱虾沉,还来扒虾。”
简爱和张方方每个人领了两箱虾,抬到指定的位置,刚要扒。“老张,多给我发几箱,我要大的,好扒的。”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推门进来。冲着那个横丝肉的男人甜甜笑了一下。“早就留好了,看看吧!这五箱,都是你的,个大吧!”那老张走到中年妇女面前,拧了那女人一下脸蛋,“这脸怎么越老越嫩,女人嘛!就得滋润。”邪邪地嘿嘿了两声,就帮女人搬起箱子。“还是张哥最好了!”女人嗲声嗲气地说道。
“叔叔,能不能分我一箱,我先来的。”一个像蚊子嗡嗡的声音传来,排在最后的小女孩已经站了好半天了,分虾的老张像没看见一样。
那个瘦弱如柴草一样的小女孩孤零零地在那站着,旧旧的衣服好象出土文物一样。毛衫的袖口都有点扯破了,伸出几个毛线头,下身穿着已经洗得发白的黑裤子,齐肩的学生头有些零乱。“你算哪根葱,敢跟老娘抢活,你不打听打听,老娘是干嘛的!”刚刚还娇媚无比的女人立马就变了脸,恶狠狠地戳着小女孩的头。“学生蛋子,快走,快走,这没你的事。”那个男人推推小女孩,小女孩摇晃了一下身子。“叔叔,求求你,分我一箱吧!”小女孩不停地抹眼泪。男人再也不看小女孩一眼,那个女的怒目而视。小女孩依然在那站着,脸上更卑谦,声音更低了!只是不停的重复着:“叔叔,求求你,分我一箱吧。”
“滚,滚!”那个女人伸出手,蛮横的向小女孩脸上挥去。
“你住手,干嘛打人,讲不讲点理。”简爱快步跑上前,一把握住了女人伸到半空中的手。那女人挣脱了简爱的手,过来就要揪简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