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笑着说:“妹妹说的对,妹夫这一头大水牛你可要看好了,别让他一时使性子,做错什么错事来。”周霖铃笑着说:“除了要看好丈夫,在哥哥你没有结婚之前,我还要看好你,你率性自然我不管,但是别做的太过分。”
周山摇着头,叹气说:“你们明天要去丰城的话,就去看一下屠夫吧,屠夫明天就要处斩了,这秋天就要结束了。”他好奇的说:“怎么朝廷批复这么快。”他知道死刑可是大刑,要层层勘合,确认无误之后,由皇帝亲自下旨才能执行,这一套下来,最快都要两个月,有些权势的,为了延缓死刑,会刻意将奏章放在最下面,这样就可以拖一年时间,若是公务繁忙的话,还可以拖到两三年,这拖时间的目的就是等待大赦。
周山说因为屠夫一心求死,于是这又是首府,直接由知府递给了一个总理大人,然后总理直接上交到陛下那里,自然很快就下来了。周霖铃摇头说:“这杀人有什么好看的。”周山摇头说:“妹妹,你这就不懂了,你看了之后,才知道这个人生有多难得。”周霖铃没有回答,和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休息一晚上,他们吃了晚饭继续去丰城,这一次不用各处景点都看,于是倒也快了,他们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昨天到的地方。他们继续向天心湖前进,没有走多久,他看到一个穿着百衲衣的和尚坐在街道旁,脚上担着锡杖,双手合十,在那里念诵经文。
在和尚前面的碗中,已经有几十文钱了,周霖铃好奇的说:“没有想到法海大师会再次出来受施。”他听到这个法号,忍不住一笑,询问周霖铃这个和尚很有名吗?周霖铃点点头,介绍这个和尚是云隐禅寺的主持,是一位有名的得道高僧,每次升坛讲法,就有数万信徒听讲。这位禅师除了佛法高深,还有一点就是喜欢出来受施,度化有缘人。
他一笑,周霖铃要了几文钱,然后恭敬的放在法海的碗里,这时候法海睁开双眼,说:“女檀越,贫僧有几句偈语,你是否原因听呢?”周霖铃恭敬的说:“大师傅,你请说。”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朝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法海念着,然后站起身,端着自己的碗离开这里。
他看着这个和尚的背影,大声说:“一切恩爱会,皆因求不得。世人多颠倒,不知灵山处。因爱而生忧,因爱而生乐,若离恩爱者,无忧亦无乐。”听到他的话,法海转过身来,看着他,单手行礼,不在多说什么。
“相公,没有你还懂佛法。”周霖铃牵着他手说,他听到这个就感觉到有些头疼,只从陈寅恪从佛经入手之后,他们专业的研究生都必须研究佛经,当然不是为了研究其内在哲学含义,而是找故事,看看中国有哪些故事是从佛经里面演变出来的。
这读的多,自己也会胡诌几句,比起大师来说,自然比不上了。
他告诉周霖铃自己最开始读佛经的时候,感觉就是这到底是在说什么,而读十三经的感觉就是,这说的真有道理。周霖铃笑着说:“看来我和相公一样,我读佛经也是这个感觉,读的时候昏昏欲睡。”
两人都没有谈佛偈内容,这内容实在不太适合夫妻之间谈论。
他们两人继续前进,越接近天心湖,寺庙就越来越多了,他好奇的问周霖铃,这丰城这边很信佛吗?周霖铃点点头,中原的佛教还是从这里传过去的,魏朝虽然打压过一次,但是在高皇帝的时候,很多高僧像自己的信徒宣传高皇帝是转轮圣王,信徒们也拥护虞朝,维持了建号之前的平稳,在贤妃执掌释教的时候,也衷心拥护。
虞朝因此不算是礼敬三宝,还不干预佛教,任由其发展壮大,这丰城本来就富饶,佛寺越修越多,据说现在都有两百多座佛寺了。听到周霖铃的介绍,他说:“以后我们老了种不了田地之后,就来这寺庙当和尚,就香火钱都够我们衣食无忧了。”
“相公,你不是有一个庙吗?到时候你当庙祝,岂不是很好。”
他点点头说:“那么我们就当一个火居道士,不过凤凰庙到底有多少香火钱,我还没有问过庙祝,不过看他和那群小道士红光满面的,想必这日子过得很不错。”周霖铃估计说,按照凤凰庙的香火,一年至少有上万贯的收入,云海又不修缮庙,估计数目比这个还多。
他听到这个,诧异的说:“上万,有这么多吗?”周霖铃点点头,告诉他的寺庙道观最赚钱的,一般买东西还要讨价还价,而这些香客一捐献起来,钱都感觉不是钱,只是碍事的阿堵物。有的还愿将百亩良田都捐了出去。
他感叹自己还是见识太少,要是自己还愿的话,一个苹果就差不多了,这百亩良田,杀了自己也不可能送出去。
这附近香烟袅袅,诵经声不停歇,他本来想去逛逛的,但是想到时间不算充足,只好放弃,径直往天心湖方向走去。
到了天心湖,他看着在湖上泛舟的人,询问周霖铃什么地方可以租借船,周霖铃指了指旁边是寺庙说:“船可以在天心寺租借,相公,我们进去吧。”他们走了进去,这天心寺倒是幽静,里面香客不算很多。
走在小径上,四周都是参天树木,这时候也不时有鸟啼声。他们走在其中,觉得人都放松下来了,从闹市之中进入这里,真的有一种别有洞天感觉。他们脚步就不由放慢了很多,就这么静静的走着。
路的尽头,就是租船的地方,一个和尚守在那里,见到他们到来,快速的迎了上来。他询问了一下租船的规矩,僧人告诉他们,租借一次百文,押金一贯,这船随便他们什么时候还都可以,反正船回来了,这一贯钱才会还。
他点点头,写了一张契约,一式两份,他和和尚分别画押签字,将银子交付之后,僧人将船拖过来,然后让他们上船。
划着船桨,他看着湖光一色,一碧万顷,觉得这样倒是不错,尤其船头还坐着一个如同画中仕女的一样的美人,他感觉自己真的进入到了画中。
这时候吹起一阵微风,周霖铃头发随风舞动,周霖铃上略显慌乱,手指整理长发的姿态,他一时间看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