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抹了一把眼泪,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少女走去。
张全欲言又止,到底没有挽留。
“哼,一家子乌烟瘴气,要走就快走啊。”荷官看着这一出家庭闹剧撇了撇嘴不屑道,踢翻了一只凳子后率先走在前头离开。
秦卿没想到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一招缓兵之计倒是让秦凤娇跟张家闹成了决裂,现在还要跟着自己去赌场,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办,待会让人来接你。”
毕竟待会极有可能是场硬战,她不希望对方受伤。
只是没等她动作,两人刚迈出大门口,街道另一头便传来了机车马达轰鸣的声音。
“吼吼吼……”类似于野兽怒吼的声响由远及近,并且数量庞大,汇聚成一阵不小的声浪迅速迫近。
两边街道的行人纷纷避让,看着一行十几辆重型机车疾驰而过,涂鸦着骷髅头的黑色车身,黑色皮夹克,打着剧毒标志的诡异头盔,像是每一组在深夜里横行的暴走族,又带着特立独行的标志。
“大哥,是骷髅车队。”一名打手赶紧凑过去一脸紧张地跟荷官打报告,“这一带除了咱们赌场,就属骷髅车队的势力大,出来的时候老板特地吩咐了,遇见他们要绕道走,不能得罪。”
荷官常年在赌场内部工作没接触过这些,刚当上小头目就要避忌势力,一时间心烦意乱,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今天店不砸了,把人抓走就行,我们各自办事,谁也干扰不了谁。”
总不至于对方闲得蛋疼,连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要管吧。
这样想着,他就听见马达声越来越近,黑压压的一片金属外壳迫近,最后停在了面店门口……
“大,大哥……”这边的打手已经意识到不对头,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闭嘴,镇定点。”荷官喝骂了一句,仍旧带着一副高傲面孔看着排在机车最前头的男人,扬声道:“朋友,我们是奉了老板的吩咐来拿人的,现在就走,不耽误你们办事了。”
直到此刻,他也不认为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毕竟他抓的只是一个小姑娘,还是个没权没势的野种,就算人间蒸发也不会在澳门这块土地上留下半点痕迹。
于是打了招呼后,他做了个手势就要带人离开,脚刚一动,前面几辆车就一个加油档冲上前,直接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荷官倏地沉了脸色,语气不善道。
“你可以走,但她给我留下。”隔着黑色头盔,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看上去很年轻,身形颀长,劲瘦有力,跨坐在机车上单脚撑着地面自成一派张扬的气势。
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荷官脸上的表情倏地僵住,因为对方要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黄毛丫头。
“这个恐怕不行,我们老板有话要问她。”荷官觉得自己简直是流年不利招惹了灾星,自打遇见少女之后不仅没了工作,连讨债都出问题。
而对方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长得明明普普通通还家世一般,怎么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百思不得其解,机车上的男人也是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回怼道:“那就让他来找我,你还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这话着实不客气,噎得荷官心口一窒,“你……”
“你有意见?不如我们上高架桥谈谈?”男人打开了机车按钮,喷出一阵白色尾气,猝不及防发动了车子,朝着前方撞了上去。
“啊!”荷官被吓得一路后退到门前,被门槛绊倒在地,看着黑压压的轮胎就悬浮在自己的两脚之间,当场差点给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