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公子斜了张凡一眼，见张凡面前只放了两碟咸菜，便很瞧不起地皱了一下眉，问道：“喂，我朋友马上就到，你什么时候走哇？”

张凡一听，这话头也太不客气了：我什么时候走，难道取决于你朋友吗？

“吃完就走。”张凡哼了一声道，“不过，什么时候吃完，还不确定，这取决于我的心情。”

被张凡这一句带刺的话刺了，邵公子明显地打了一个嗝儿，转身对服务员说：“菜我先点了，等我朋友到了马上上菜。”

“您点点儿什么？”服务员满脸谄笑，把菜谱递了上来。

对于这样的大主顾，服务员非常巴结，因为他们每点一瓶酒，服务员都会从酒厂厂家那里得到一笔“开瓶费”。

邵公子把手一挥，“我不差钱儿！你看着办吧，挑贵的先点十二个菜，茅台两瓶，罐啤两打。剩下的，我朋友来了之后再点。”

“好嘞！邵公子，我先给您上一杯珍珠露，一盘腰果，您先打着牙祭儿。”

服务员说完，眉飞色舞地走了。

张凡故意放慢吃面的速度，心想：泥马撵我走？找死呢。

邵公子看了张凡一会，问：“喂，你是外地来打工的吧？”

“对，你眼睛虽小，但眼力不差。”张凡笑道。

邵公子讥讽道：“你说你一个打工的，挣点钱容易吗？吃碗牛肉面，到这高档地儿干什么？街头大排档吃一碗得了，省多少钱哪！”

张凡又是一笑：“看你外表长得不像好人，没想到还挺关心人呢。”

邵公子又被刺了一句，索性道：“我看这样吧，你们俩这咸菜面条的，看着就让人心酸。不如这样，你们别吃了，马上把座位腾出来，到外面遛遛，两个小时后回来，把我们吃完的这桌打包回去。”

“真的？”张凡面露惊喜，“不骗人？”

“不就是一桌剩饭剩菜吗？我至于骗你？不送给你，也是倒泔水缸里喂猪了。”

张凡摇了摇头，笑道：“不，我不要你的剩菜。”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窃？我剩的盘底，也比你这咸菜牛肉面好吃一百倍！”

张凡又是摇了摇头，打量邵公子一会，慢慢道：“鬼知道你有没有爱滋病！我怕传染。”

邵公子被骂得一愣，干瞪眼睛，说不出话来。

而在此期间，涵花一直深深地低着头，也不动筷子。

张凡关切地问：“涵花，你吃不下面条，我给你叫杯饮料吧？”

涵花头也没抬，摇了摇头。

邵公子转过身来，看着涵花，眼睛顿时放出光来：“刘涵花？”

张凡这才意识到，涵花早就认出这个邵公子了，因此才低着头怕他认出来。

涵花躲不过去了，只好抬起头：“邵小龙，是你呀？”

她的脸上满是尴尬，瞅了邵公子一眼，马上躲开他的眼光，又去看张凡。

张凡一见这阵势，已经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笑问：“老同学吧？”

涵花表情很复杂，轻轻点点头。

“涵花，他是谁？”

邵公子把椅子往涵花身边靠了靠，指着张凡问。那表情和口气，好像张凡是外来者。

“他是张凡。”

涵花深情地看了张凡一眼，意思是：小凡，你别误会呀。

“叫张凡李凡不重要，我指的是……他和你……”

邵公子两根拇指往一起对了对，问道。

“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邵公子的脸拉下老长，好像听见出国的农民工领回家个洋模特一样惊讶和不服气。

“就他……是你男朋友？”邵公子指着张凡，又指了指桌上的两碟咸菜，“你男朋友就请你吃咸菜？”

“呵呵，姓邵的，咸菜是个好东东，”张凡笑道，“我看你的长相和修养，有浓郁的暴发户特征，估计你爸也是最近几年才发家的，你爸年轻时也是吃咸菜长大的，看你一脸遗传穷相，估计你爸连咸菜也未必吃得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