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扫了屋子就去换衣了,是个爱洁的,
江鱼儿忙完了手头活就蹲在李清月身边,帮着择菜,麻婶淘了米洗了猪肉、猪骨头,便生火做起饭来。
“小清月,你还真机灵,挖了这么多野菜,这下可有口福了,下次我和你一块去。”江鱼儿弹了下李清月的额头,笑嘻嘻地说道,
接着神游天外了会,咽了咽口水,一边择着菜一边打量着,
报出菜单:“麻婶,我今日要吃,野葱春韭炒蛋,蕨菜炒肉,马兰头拌豆干,凉拌荠菜,不、不,荠菜还是下午做馄饨好,还有别忘了先生爱的红烧肉。”
“都好,都好,月儿有什么想吃的嘛?”麻婶问道。
“我和鱼儿哥哥都一样,只是这婆婆丁鲜嫩着,不吃可惜了,不如放在骨头汤里吧!”
麻婶自然也同意,婆婆丁就是蒲公英,李清月想到前世和外婆一起生活时,每年春夏都常常挖了鲜嫩的蒲公英,留着根,炖在骨头汤里,外婆常说蒲公英清热解毒,是味不要钱的补药。
摘完了菜,和江鱼儿去了近处的水井,洗了个干净,江鱼儿急着送灶房,提着水桶拎着篮子跑的飞快,李清月抱着淘米篮怎么追也撵不上。
小巷里墙角上的苔藓水绿,谁家小院探出一根桃枝,上面附着几颗粉珠含苞欲放,
远处学堂敲响课钟,近处哪家的娘子叫着孩童的乳名喊吃饭,
天上约好了似的青烟袅袅,空中弥漫着各种令人陶醉的饭菜味,李清月忽然笑了,停下不跑了,喘了喘气,在江鱼儿公鸭嗓的催促中蹦蹦跳跳不紧不慢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