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饱你个大白虎,莫再说道人是非……”
麻婶是个轻言少语的,管大娘见麻婶只是做事不开口,急性子按捺不住,抓了生猪肉抹在纸老虎的嘴上,大声念叨起来。
李清月看着冷不禁一个寒颤,暗想道,这猪肉今天还要上桌呢,沾了血真真是倒胃口,在这里吃顿肉可没前世那么容易,天天都能吃到口。
尽管江先生已经是这书院里的高收入者了,每月俸银5两,大米二石,一家四人除了平时做活穿穿麻衣,日常都是穿细棉衣的,可不要小瞧了这点,据李清月观察兴元县的大部分人都还是穿麻布和葛布的。
正扬书院虽说声名鼎鼎,其实书院夫子队伍也就两三个举人,江先生为其一,几个秀才,若干童生,在现代自然不以为意,可经过这些时日的留意,李清月发现这里读书的人很少,读好书的人更少,有功名的极少。
所以正扬书院只以两三个举人就可在这一隅之地占尽头魁,书院学子也多为家境殷实者,书院仆人有些是山长的家仆,有些是附近雇来的人,像管大娘就是家仆之一。
没有对比没有满足,李清月自从渐渐熟悉这里的生活后,对自己的情况还是很满意的,没有豪门大院的心神俱疲,也没有贫苦农家的寒苦难耐,小门小院也算是自在安乐了。
每日的饭菜尽够吃但少有剩余,大家比较遵循勤俭节约的美德,一日三餐,每日必有一顿米饭,鸡蛋也常常能上桌,附近村民卖的价格很亲民,鸡蛋一文钱两个,
麻婶的厨艺极好,虽然没有前世那么多的调味品,饭菜却很是可口。但隔三差五才会开荤,饮食上看也算是前世的小康之家了,
就算这样,文秀娘已经很羡慕李清月了,文秀娘的爹爹跟江先生一样都是外省人,虽有秀才功名,但只是书院一名普通的夫子,每月俸酬三两银,一石米,她还有两个哥哥,都是半大少年,最能吃的年纪,一家五口人,除了年节剩的腊肉,一旬也只是开一两次荤。
主要是附近的小镇上不是每天都有猪肉卖的,只有一三九这样的单日才售,一斤上等五花肉18文,肥肉16文,瘦肉13文。
至于家禽鸡鸭鹅,偶尔也会在附近的村子里买只补补身子,一只大母鸡三四十文,但村民也不是个个都愿意卖的,至于鸡蛋,文秀娘倒说她家也能常常吃的。
在麻婶刻意放纵下,兴致极高的管大娘越俎代庖地操行了祭白虎的惊蛰习俗,见附近家家开始冒青烟时才想起告辞,走时麻婶给捡了一大把野菜塞到篮子里,管大娘喜滋滋地告谢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