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惊,慢慢转过身。身后站着一名宫服女子,看着约有三十岁,一张脸不怒而威,正看着她。那女子穿着跟尚仪一样的五品女官服,显然是这里的尚服,却不知是哪位。
她忙施了一礼:“尚仪局掌籍苏芩玉,拜见尚服。”
那尚服上下打量她一番,问道:“尚仪局的人这个时辰跑到这里做什么?”
芩玉咬了咬下唇,说道:“禀尚服,奴婢与程典饰乃是一起入宫的好友,这些日子没见她,担心她生了病,过来看看。”
只听那尚服哼了一声,说道:“你也算是正八品的女官,难道不知道宫内的规矩?若是被巡视的禁军看到,不仅你自己要受罚,连带着尚仪局的尚仪也一并倒霉,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芩玉心中一紧,答道:“是,尚服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
此时她也不知自己是该走还是该在这等着对方将她交给尚仪局发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正在为难,忽听那人说道:“程典饰无大碍,只是出不得门,你明日早些过来找她罢。”说完绕过她轻敲两下门,门开了一缝,见是尚服,立刻敞开了。
那尚服进门前瞧她还站在门口,问道:“还不走?”芩玉忙低头鞠了一躬道谢,抬起头时,那门已关上了。
她忙往回跑,方才因为担心兰溪冲昏了头,这会不禁后怕起来,真如那位尚服所说遇到禁军,怕她就要吃苦头了。
所幸这会刚刚开始宫禁,这里又是女官们聚集之处,禁军一时半会巡不到这边,趁着夜色她慌忙跑回尚仪局,敲门时谎称忘了关窗,去了趟书阁。
待回到屋时,秋若正在屋中着急的走来走去,见到她回去,才松了一口气,埋怨道:“我都快被你吓死了,所幸平安回来了。”问起芩玉这么晚去了哪里,她只推说突然想起忘了关窗,怕今晚起风弄脏了书阁,又跑回去一趟。
秋若倒也没有怀疑,见时候不早,两人便熄灯睡了。
躺在床上,芩玉想着那位尚服的话,觉得有些奇怪。她说兰溪无大碍,又说出不得门,这两句话,分明是说她出了事。她抓着被子的手紧紧握起,心中万般焦急,兰溪啊,你究竟发生何事?